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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金屬門向一側劃開，納撒尼爾·霍克博士快步走進房間。他比克雷恩矮了半個頭，身形瘦削，穿著一件四處沾滿化學試劑痕跡的白大褂，袖口極長，壓著手心，隻露出幾根細長的手指。就算現在，他的眼鏡片上還殘留著幾滴試劑，眼下則掛著兩圈明顯的青黑色，顯然已經工作了十幾個小時。
“上校，您看到第七十三號受試者的最新數據了嗎？”霍克博士沒有寒暄，直接走到控製台前，在鍵盤之上快速敲擊幾下。
屏幕上的畫麵快速被切換成了一組生物參數曲線，其中一行用醒目的紅色標注著，數據正以幾乎筆直的線條穩定向上攀升，直奔極高的數值。
“四十七小時二十三分鐘，”霍克博士聲音沙啞，“他的體溫成功穩定在了三十九點二攝氏度，代謝率峰值保持在基礎值的近二十倍。C反應蛋白與肌酸激酶均未在預期中失控飆升，也沒有出現任何器官衰竭的跡象，心率變異性甚至比注射之前還高了兩成。”
克雷恩側過頭，目光從屏幕之上的數據移到霍克博士的臉上：“那冰河抑製劑的窗口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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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六小時成功延長到了七十二小時。我們已經驗證過了，第七十三號在注射之後的第四十八小時之內接受了第二次冰河注射，生物指標在注射之後的九十分鐘之內成功回歸到了基準線水平。七十二小時之後的第三次注射仍然有效，沒有出現任何耐藥性的早期特征。”
霍克博士說完這句話，取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然後重新戴上，直視克雷恩：“我們做到了，上校。七十三號是目前唯一一個跨過四十八小時穩定閾值的受試者。他的力量峰值，單臂最大靜拉力達到了二點一噸。衝刺速度在兩百米的距離上記錄的是一百零三公裡每小時。軟組織愈合速度則是正常人的四十倍，三天前被刀劃開的右上臂，現在連任何疤痕都看不見。”
克雷恩的目光終於從屏幕之上收回。他沒有立刻回答霍克博士的話，而是轉身走到房間另一側的金屬桌前。桌麵之上攤開著一幅太平洋地區的軍事態勢圖，圖上用紅藍兩色標記著密密麻麻的軍隊部署和航道信息。
他的手指在桌麵邊緣輕叩兩下：“三百一十七次動物實驗，十二次活體失敗。這三年時間，你用了多少人？”
“十二名受試者全部來自聯邦死囚係統，事前都簽署了完全知情同意書。前十一例實驗體在注射後的六到二十二個小時之內，都會出現不可逆的器官衰竭，最大的存活時長則是第六例，二十二小時十四分。第七十三號是第十二例，編號P七十三。”霍克博士翻到實驗日誌的最後一頁，“他的背景是連環綁架殺人犯，三審終判死緩。我們給了他新的生命。”
克雷恩沒有對受試者的背景做出任何評價，他隻是用手指點了點龍國東南沿海的某處坐標：“三個月。霍克，這是你之前承諾的時間周期。”
“我們需要再進行一到兩輪的冰河長期效應驗證。”霍克博士回到控製台前，調出另一組數據，“七十二小時的窗口期數據雖然穩定，但樣本量隻有一個，我們無法排除個體差異帶來的偶然性。另外，研磨病毒在受試者神經係統中的整合模式仍然有幾個難以控製的盲區。簡單來說，我們在第七十三號身上看到的成功，有可能隻是屬於他一個人的身體結構巧合。”
“那就複製他。”克雷恩說道，“從死囚係統裡麵再調五個人出來，用同樣的方案、同樣的流程。如果你的方案是正確的，它就應該能被複現，而不是隻能成功一次。”
霍克博士沉默片刻，推了推眼鏡：“這需要額外審批。”
克雷恩轉過身，正麵麵對霍克博士，眼神之中充滿威壓，連房間裡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審批正在走。火神計劃被公開曝光之後，高能武器這條路徑在國會就已經徹底沒有了退路。現在五角大樓急需一個可以震懾對手的方案，生物係統沒有明顯的電磁特征，也難以追溯發射坐標，不會在國際法庭之上留下任何證據。這正是我們要抓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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