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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七十三腳步驟然頓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的位置，一道細小的血線從破口處滲出，流到傷口附近很快又凝結。
他甚至都沒有抬手去碰傷口，然後重新抬起頭，朝隊長邁出第二步。
隊長連續扣動扳機，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子彈依次射出，全部命中P七十三的軀乾、腹部、肩頭。
每一發子彈都剛剛嵌進皮膚一層，就被壓縮變硬的肌肉擋住，未能穿過。
彈頭留在皮肉層下，如同一枚枚嵌入硬木的鉚釘，沒有一顆能傷及內臟或者骨骼。
隊長的手槍在第七發之後發出了空倉掛機的聲響，槍機向後鎖止。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空槍，沒有試圖換彈夾，而是順手將手槍朝P七十三的臉部砸去。
P七十三伸出手，將手槍穩穩接住，低頭打量了一下這把空倉武器，隨後將其如饅頭一般雙手合十捏成廢鐵，隨手扔在腳邊。
隊長右手迅速下滑，摸出了腰間的戰術刀，抽刀出鞘。
他沒有猶豫，直接向前跨出一步，刀刃平直地刺向P七十三的頸部側麵。
刀尖劃破了表層皮膚，一絲血跡滲出，但其力道在下一瞬間就被反向的肌肉直接鎖死，刀身開始震顫，難以再向前推進分毫。
P七十三抬起左手，握住對手的持刀手腕，還沒有發力，隊長的指骨就開始傳出清晰的碎裂聲。
戰術刀從隊長手中滑落，P七十三鬆開手，任由隊長的身軀緩緩癱軟在地麵之上。
他站在越野車殘骸與倒地隊員之間，身上赤紅色的皮膚在探照燈的餘光之中顯得異常恐怖。
隨後他抬起腳，邁過倒地的隊長，沿著戈壁灘方向繼續前行。
戈壁灘隻剩下一片寂靜。
三輛越野車全部停在原地，引擎還在運轉，車燈照向前方荒蕪的沙地，發動機的聲響在空曠的沙漠之中顯得格外孤寂。
五分鐘之後，基地地下指揮中心的通訊頻道裡傳來了一陣斷斷續續的信號，這是來自第三台越野車的應急電台，聲音之中帶著顫抖和喘息，通訊兵語速極快：“獵殺小隊遭遇目標，全滅！重複，獵殺小隊全滅！目標離開，方向西北，速度無法確認，信號已丟失！”
通訊中斷。
主控台前的技術人員麵麵相覷，無人說話。
克雷恩上校站在控製台前，盯著屏幕上早已消失的紅色光點，陷入長久沉默。
他在主控台的鍵盤之上輕敲幾下，調出P七十三最後一段可用的追蹤軌跡。
屏幕之上彈出一條模糊的軌跡，正筆直地指向西北，那裡是內華達州與加利福尼亞州的交界地帶，再往西便是太平洋西岸的方向。
“西北方向。”克雷恩低聲說道。
隨後他關上地圖畫麵，打開麥克風：“啟動二級警報。普羅米修斯計劃暫停公開報告。通知內部監測部門，目標可能正在試圖以任何方式接近海岸線。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楚念回到楚家村的這幾天，終於睡了幾個好覺。
他醒來的時候，大黃正趴在他房間的床頭櫃旁邊，下巴則掛在床沿上，眼睛半睜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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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伸手摸了摸大黃的耳朵，翻身站了起來。
窗外的日光早已通過土黃色的窗簾縫隙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之上投出一道溫暖的光柱。
他揉了揉眼睛，外麵響起楚建國切菜的聲音。
在過去的幾個月，他的生活被龍都軍區應急指揮中心海外任務切割成了無數碎片。
好幾個月沒有回楚家村，他洗漱完，吃完早飯，推開後院工作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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