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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七十三離開之後,圖爾卡納的獵人們並沒有立即離開草甸。
他們直接圍在頭豬的屍體旁邊,開始用骨刃切開厚皮,將豬身上的肉塊分裝到身上的獸皮袋中。
但那頭被P七十三一掌斃命的野豬卻無人敢碰。
它靜靜地躺在草甸之上,顱骨碎裂,獠牙完好,證明過P七十三曾經來過。
受傷的年輕人此時正躺在溪邊,用涼水衝洗著大腿之上的傷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瞳孔微震。
那道原先深可見骨的裂口,此時竟然已經合攏了大半。
暗紅色的血痂如鱗甲一般覆蓋在傷口表麵。
年輕人咿呀咿呀地用手指比劃著,大體意思就是表示P七十三治好了他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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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老獵人聞言蹲在火堆旁,用木棍撥弄了一番篝火,火光映在他深褐色的臉龐之上,他此時正滿臉的疑慮與敬畏。
隨後他站起身,朝著P七十三離去的方向跪倒在地,虔誠地叩拜。
其他獵人見狀,也紛紛模仿老獵人的動作,朝著P七十三離開的方向俯下身子。
第二天清晨,獵人們從草甸撤離,向東南方向走了大概兩天的路程,回到了自己的村落之中。
他們把殺來的野豬肉分給全村的人,把被P七十三殺死的野豬頭骨清洗乾淨,掛在村落中央的祭祀柱之上。
獵人首領在篝火旁講述了昨天發生的一切。
先是將P七十三全身暗紅色,從樹背後閃出,一掌擊碎野豬的顱骨,然後用自己的手掌成功愈合了村裡年輕人腿上的傷口。
起初村裡的老巫醫並不信,直到他撕開年輕弓手腿上的繃帶,看清了傷口。
三天前還深可見骨的撕裂傷,此時竟然隻剩下一道淡紅色的細線。
老巫醫跌坐在地,顫抖著摸向祭祀柱的方向,開始低聲念誦先輩傳下的禱詞。
半個月之後,奧莫河穀上遊的另一個部落也同樣遇到了類似的事情。
那是一支正在遷徙的部族,他們此時正沿著乾枯的河床向北移動。
他們的頭人發現,每天清晨,營地北側的矮丘上都會出現一道暗紅色的身影,遠遠望向他們的方向。
起初他們以為那隻是某種野獸,於是便派人去驅逐。
但那道人影在薄霧之中行走如風,快得不像人。
他們派出的獵人追不到半程,體力就耗儘,癱倒在地。
直到第八天傍晚,他們遭遇了獅群的襲擊。
幾隻饑餓的雄獅趁著夜色潛入營地,咬住了一個正在熟睡的孩童,拖向草叢深處。
整個營地瞬間炸開了鍋,婦女尖叫,男人們則抓起長矛與弓箭。
但在這一片混亂之中,那道暗紅色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從夜色之中闖入,如同火焰一般撲向獅群,直接一掌拍碎了領頭的雄獅頭骨,餘下的獅子瞬間四散而逃。
P七十三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懷中的孩童。
孩子還有呼吸,正在哭鬨個不停,肩頭被獅子咬出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血流不止。
他蹲下身,用滾燙的手掌覆蓋住傷口,瞬間就凝固了傷口的鮮血。
然後他站起身,把孩子交還給癱跪在地上的母親,隨後轉身走入夜色,消失不見。
這些消息就像風一樣在部落之間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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