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應該是被水衝刷了很長時間，觸感極其溫潤。
楚念直接把這塊石頭帶回了營地。
就在楚念嘗試用這種方式和P七十三建立溝通的同一時間段，內華達沙漠地下五層生物隔離實驗區正在進行最後一批的量產驗證。
霍克博士正站在觀察窗前，透過加厚的防輻射玻璃看向訓練區。
P七十四到P七十八，五名量產體在訓練區中央依次排開，暗紅色的皮膚在冷白的燈光之下格外陰森詭異。
他們的體型與P七十三幾乎無異，肩寬接近一扇門，胸廓厚實，雙腿粗壯，站在地麵上就宛如五尊沉默的雕像。
“P七十四到P七十八全部通過七十二小時的代謝風暴窗口，三人的中樞熱調節係統完成自主校準，未出現顯著的溫差波動。剩餘的兩人在第三輪高強度測試中則表現出輕微的代謝滯後，但追加半劑冰河抑製劑之後，就完全恢複。”
霍克博士聲音沙啞，他看起來比上次更憔悴，顴骨突出，眼下青黑，快要病了。
克雷恩上校站在他身後，目光掃過訓練區中的五道暗紅色身影，開口問道：“他們的服從性測試結果如何？”
“全部合格。所有量產體均能執行標準的基礎指令，反應時間也在正常範圍之內，沒有出現類似P七十三早期表現出的那種沉默和獨立傾向。”
克雷恩點點頭，走到控製台前，在鍵盤之上輸入一組指令。
訓練區上方的揚聲器裡傳來一陣短促的電子提示音。
P七十四到P七十八同時轉過身，望向觀察窗的方向，身體站得筆直，靜待指令。
“這確實是一個好的開始。”克雷恩聲音平穩，“但他們的終極測試肯定不能在這裡完成。第一批作戰單位的第一次實戰考核被安排在非洲。任務代號回收，目標隻有一個，帶回P七十三，無論死活。”
霍克博士聞言猛然轉頭：“上校，你要把這些量產體派到非洲去對付P七十三？”
“這是我目前唯一想到的辦法了。P七十三的逃跑路線和後續行為已經被國際紅十字會注意到，如果讓這個東西落入龍國方麵，一切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克雷恩轉過身，正麵看向霍克博士：“他們已經獲取了P七十三的血液樣本，很快便能拚湊出全貌。”
霍克博士嘴唇微動，想反駁，但最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則回到控製台前，打開另一組屏幕，上麵顯示著P七十四到P七十八的體征數據，五條曲線都平穩流動，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他們什麼時候出發？”霍克博士問道。
“四十八小時之內，運輸機會將他們先送至非洲之角的臨時中轉站，再由地麵引導至目標活動區。所有量產體均攜帶定位信標和遠程指令接收模塊，全程接收基地的實時監控。”
霍克博士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站在觀察艙前，看著訓練區裡的五個實驗體，一言不發。
四十三小時之後，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灰色運輸機從內華達沙漠的一處秘密跑道起飛。
機艙內的五隻金屬箱整齊排列，每一隻箱體的側麵都印著相同的編碼，從P七十四到P七十八。
機艙內的溫度維持在恒定的十八度，濕度也嚴格控製。
金屬箱的內壁襯有緩衝材料，箱底側麵則探出幾組細小的傳感器線纜，連接著飛行全程數據記錄儀。
飛機在夜色之中向西飛行，穿越太平洋，在菲律賓上空轉向西南，繞過龍國的防空識別區，貼著東南亞群島的南部邊緣切入印度洋，最終在非洲之角一個臨時被啟用的簡易機場降落。
地麵上停著兩輛灰色塗裝的越野車，車頂架著衛星天線，旁邊的帳篷裡還有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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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穿著便衣的地勤人員快步迎上去，將五隻金屬箱逐一卸下，裝上越野車，車隊隨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破曉時分，奧莫河穀北段的密林邊緣，晨霧慢慢散開。
P七十三坐在河灣一棵合歡樹粗壯的根部底下，指尖正輕輕摩挲一支半舊的圓珠筆。
這便是楚念放在筆記本旁邊的那支筆，筆杆深藍，上麵印著一行褪色的埃塞俄比亞文字。
他看了很久，嘗試辨認這些符號，然後用筆尖在空白的筆記本上畫下一條條彎曲的線。
線條從紙張右下角起始，蜿蜒而上，經過幾個轉折之後停在左上角。
隨後他又在起點處畫了一個圈，將終點處畫了一個圈，然後兩個圈之間畫了一個小小的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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