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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五雙淡褐色的瞳孔就同時鎖定在P73身上。
P73站在原地沒有動。
它處在河岸的開闊之處，身後是清晨陽光之下泛著靈光的溪流，前麵則是五個和它經過同樣改造的同類。
它能認出它們身上的那種氣味。
它也清楚，這些人來的目的是什麼。
P74率先邁出第一步，其動作流暢，重心壓低，手掌自然張開垂在身體兩側，沒有任何提前蓄力。
但P73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能輕鬆看出P74這個步伐的意圖，和他一樣，隻需要在零點幾秒之內就能轉換為全力攻擊的預備姿態。
P74發起攻擊。
他的身體從極低的姿態向前彈射，暗紅色的殘影在晨光之中拉出一條模糊的弧線。
右臂後擺，五指並攏，手背朝外，與P73貫穿馬克二號胸甲時一模一樣的打擊姿態。
P73側身，他讓那道弧線擦著自己的左肩掠過，同時抬起左臂，用手腕格擋住P74的前臂根部，成功卡住了他發力前的最後加速階段。
兩道暗紅色的身影在接觸的瞬間便發出沉悶的撞擊之聲，空氣都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但P75已經從另一側切入，其攻擊角度更低，瞄準的則是P73的膝蓋外側，那是他的關節部位，減速變向的關鍵節點。
P73在格擋P74的同時，已經察覺到了這次側麵偷襲。
他將重心後移，右腿後撤半步，讓P75的掌刃擦著護膝上方掠過。
然而就在他成功完成兩次防禦的瞬間，P76很快從正上方壓來。
其躍起的高度接近四米，利用合歡樹橫出的樹枝作為第二踏板，整個人如同暗紅色的隕石一般砸向P73的軀乾中線。
P73來不及第三次躲避，他雙臂交叉擋在胸前，硬吃下P76的這次攻擊。
P76，一百多公斤的體重，加上遠超常人的肌肉爆發力，瞬間釋放的能量在P73雙臂交叉處炸開，發出一聲沉悶的骨肉碰撞聲。
他的雙腳在河岸的碎石上向後滑出了近兩米，腳跟犁出兩道深溝，濺起的泥點全部落在小腿和小腹之上。
不待他重新站穩，P74再次切入。
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更快，他的右手帶著旋轉，從斜上方砸下，精準地落在P73左肩鎖骨與胸骨的交界處。
這一擊直接避開了P73雙臂的交叉防護，命中了其關節連接處的軟組織。
P73的鎖骨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之聲。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如同一根乾枯的樹枝被從中折斷。
其左肩猛然下沉，整條手臂的輪廓都在瞬間出現了明顯的偏移，原本平直的肩線也瞬間向內塌陷幾分。
暗紅色的血珠從破裂的皮膚表麵滲出來，很快便凝結成一層薄薄的暗色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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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73沒有停住腳步，他借著左肩下塌的慣性，整個身體向右旋轉，右臂如鞭子般甩向P74的側頸。
P74的反應比其預想的要快很多。
他在最後一瞬間側開頭部，那一擊直接落在了他左肩的邊緣。
P74的身體依然被強大的蠻力推得向右橫移三步，腳掌在碎石地上打滑，鞋底與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P75和P76沒有給P73繼續喘息的時間，兩人從左右兩側同時逼近。
P75的攻擊直接瞄準P73的右肋，P76的攻擊則鎖定在他已經受傷的肩膀之上。
P73勉強抬起右臂格擋住P75的側擊，但P76的一擊精準地砸在鎖骨斷裂處，將其整個人向地麵壓去。
他單膝跪地，右掌撐在碎石之上，左臂垂在身側，肩關節的活動角度明顯受限，鮮血順著左臂往外流淌，滴落在河岸灰白色的碎石之間，很快便凝聚成一灘血泊。
P74、P75、P76、P77和P78重新收攏隊形，將他圍在中央。
五道暗紅色的身影立在晨光之中，猶如索命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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