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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走過來，蹲在P七十三身邊，看著地麵上的圖案，偏過頭看向P七十三：“你想告訴我們什麼？”
P七十三側過頭，迎向楚念的目光，嘴唇微動，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一聲極為模糊的氣音。
然後他抬起右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麵，將手掌攤開。
“你想告訴我什麼東西在地下？”
P七十三瞳孔微動，點點頭。
很快，帳篷裡支起了臨時用的折疊桌，桌上攤著P七十三的血液分析報告和那幾份無人機航拍到的影像。
楚念把衛星電話放在桌角，自己則坐在折疊椅上，看著P七十三在帳篷邊緣的陰影裡，目光落在不遠處P七十八所在的醫療帳篷方向。
楚念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說道：“內羅畢的醫療團隊明天早上就會到，他的情況暫時能穩住。”
P七十三沒有回頭。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楚念繼續說道，“如果你回答的是肯定的話，你就點頭，否定就搖頭，如果說錯了，你也搖頭，可以嗎？”
P七十三慢慢轉身，走到折疊桌另一側，在楚念對麵坐下。
“你知道自己是怎麼變成這副樣子的嗎？”
P七十三沉默片刻，然後抬手指了指自己鎖骨下方的注射印記。
“有人給你注射了某樣東西。”
P七十三點頭。
“那那些人是不是來自鷹醬？”
P七十三再次點頭。
然後他又做出第二個手勢：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槍的形狀，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然後放下。
楚念愣了幾秒，猜測一番道：“你是軍人？”
P七十三搖頭。
“你曾經是軍人？”
P七十三這次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自己破損的獵裝外套之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過了很久，他微微點頭。
“你是在服兵役時被選中的嗎？”
P七十三搖搖頭。
然後他沾了沾桌角的一小灘水，又在桌上畫了一條線，在終點處畫了一個圈，然後在圈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楚念盯著符號看了幾秒，腦中飛速運轉：“你不是自願的，你是被迫的。”
P七十三點頭。
“你犯過罪？”
P七十三搖頭，然後又點點頭，動作矛盾。
隨後他抬起右手，手指在桌麵之上畫出兩條線。
楚念根據他的表情和動作來推測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是被指控犯罪，其實你並沒有犯罪。”
P七十三點點頭，動作緩慢，像是回憶起了某種不好的東西。
“你在軍隊服役的時候，被指控了某種罪行，最後被判處了死刑。”
P七十三的身體猛然緊繃，暗紅色的肌肉在皮膚之下隆起，呼吸也變得粗重。
他低下頭，垂著眼簾，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艱難地點點頭。
帳篷裡安靜許久，P七十三陷入沉默。
楚念見狀，也難得的沒有打擾P七十三。
過了許久，楚念重新開口：“你被改造注射的時候，是在判決死刑之後，還是判決死刑之前？”
P七十三抬起右手，在桌上畫了一個圈，代表一個完整的時間序列，然後又在圈序列中間畫了一條豎線，左邊畫了一個小人，右邊寫了個大大的叉。
然後他點了點左邊的小人，又點了點右邊的大叉。
“你在判決之前還是普通人，判決之後被改造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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