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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幾成把握？”楚念站在帳篷門口問道。
“四成。”醫生如實回答，“他的組織結構跟我們處理過的那些病例都不太一樣，大多數血管和纖維都異常堅韌。”
“那做吧。”楚念沒有猶豫，“隻要不是零就行。”
醫護人員立刻開始準備手術設備，楚念也退出醫療帳篷。
整台手術持續了近五個小時。
楚念坐在帳篷外的折疊椅上，目光落在地麵被風吹動的沙礫之上。
P七十三則坐在他的不遠處，姿態如楚念一般安靜。
其暗紅色的皮膚在正午的強光之下泛著微光，破損的獵裝外套被他自己用撕下來的衣擺草草係在左肩的斷口之處，凝固的血痂在布料邊緣留下一圈深褐色的印記。
帳篷門簾忽然被掀開，那位急診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臉色蒼白，額頭之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楚念，又看了坐在另一側的P七十三，嘴唇微動道：“顱內血腫已經清掉了，目前的生命體征逐漸穩定下來，但他說不了話，語言中樞顯然嚴重受損。”
楚念站起身：“那他能活下來嗎？”
“能。但他的恢複過程極慢，至少需要好幾周才能恢複到可以進行基礎交流的程度。”醫生頓了頓，“而且他永遠無法恢複到你們那種正常狀態，即使康複，他的運動能力和認知能力也會顯著下降。”
楚念點點頭，沉默片刻：“那他現在意識清醒嗎？”
“麻醉還沒有完全消退，大約需要四至六個小時才能清醒過來。如果他醒了，情況可能會穩定一些。”
楚念道了聲謝，目送醫生走回帳篷，然後轉向一旁的P七十三：“你聽到了嗎？他還活著。”
P七十三微微點頭。
四天之後，P七十三身上的傷勢將近恢複了七成。
斷裂的鎖骨在極高的代謝率之下重新愈合，骨頭表麵的裂縫幾乎消失不見，隻留下一道顏色略深的疤痕，看起來就像紙張被反複折疊之後留下的折痕。
他的左臂重新獲得了大部分的活動能力，雖然在某些特定角度之下仍會產生輕微的疼痛，但已經不影響其他基本動作。
P七十三的治療過程也比楚念的預想要快很多。
他的代謝係統在脫離了持續戰鬥的高強度負荷之後，似乎進入了一種更高效的修複模式。
新生血管不斷從骨骼斷裂處向外延伸，將鈣質和膠原蛋白不斷送往傷處，硬生生將本需數周的骨骼愈合壓縮到了幾天之內。
楚念站在營地的陰影裡，看著P七十三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之上反複活動著自己的左肩，手臂外展內收，像是在測試自己的身體極限一般。
他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進帳篷，攤開一張空白的圖紙，開始構思一個全新的牢房。
他必須得為P七十八打造一套全新的牢房，如果他從自己這邊逃出去，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現在的想法是做一個專用的電磁屏蔽艙，通體由高強度的合金板拚成，內部則覆蓋一層銅網，用來隔絕外部的所有電磁信號。
頂部則嵌入一套微型聲波發射器，以特定的頻率在艙內持續發射乾擾場，以便削弱量產體內的生物電信號傳導效率。
艙內的溫度也需要獨立精準地控製在十四至十六度之間，這個溫度區間能夠有效抑製量產體內的代謝風暴，讓他們難以進入那種高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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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畫完底稿，放下筆，叫了一聲：“賈維斯。”
“我在。”
“我把圖紙發給你，你幫我跑一下仿真，看它在極端情況之下是否具有結構穩定性，特別是在艙內生物全力衝擊的時候，它的結構強度是否能扛得住？”
“正在接收圖紙，預計仿真完成需要大約十四分鐘。”
楚念靠在椅子上閉了一會眼睛，腦裡快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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