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遠超他現在俘虜的身份。
“他們留你活著，”P七十八終於開口，“你為什麼不想辦法逃走？”
P七十三站在門外沒有動，他沉默幾秒，然後緩緩抬頭，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地麵，又指了指頭頂上方深灰色的天空。
“我逃過，但我不覺得我可以一直逃下去。這個營地的人沒有傷害我，他們在幫助我說話，幫助我記起自己是誰。”
P七十八嘴角微抽動：“你是說你現在對這些人類有了信任感？”
“我不信任他們。”P七十三搖頭，“但我不會在他們沒有對我做任何不利的事情之前選擇攻擊他們。”
牢房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P七十八靠在床板上重新坐下，雙臂交叉疊在膝蓋之上，目光從P七十三身上移開，但肩膀裡的肌肉明顯放鬆下來。
“那個銀色戰甲裡麵的人是誰？”
“他說他叫楚念。”
“楚念？”P七十八重複了一遍，“中國人？”
P七十三點點頭。
“你應該能感受到這間牢房的設計方式，它裡麵有低頻的電磁場和聲波脈衝配合，精準抑製了我們體內病毒啟動時的代謝風暴，說明他對我們的生理特征非常了解。”
P七十八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暗紅色的皮膚表麵，細密的血管紋路在頂部的應急燈光之下隱約可見。
他緩緩收攏五指，又鬆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身體依然受到控製。
“就算這個營地的防禦暫時有效，P七十四他們也不會放棄的。”P七十八聲音恢複冰冷，“隻要基地那邊持續下達指令，他們就會反複攻擊，直到你被殺死為止。”
P七十三聞言，微微側過頭：“你知道基地怎麼和他們保持聯係的嗎？”
P七十八沉默片刻，然後低聲說道：“火山口東南方向十五公裡處，有一處隱蔽的衛星通信節點。這個節點可以接收基地的直接指令。P七十四隻要還在節點的有效覆蓋範圍之內，就能收到新的部署命令。”
P七十三瞳孔微縮。
他後退半步，轉身向指揮帳篷的方向走去，步伐加快。
楚念此時正蹲在營地中，給馬克三號戰甲旁邊的推進器陣列矢量噴口做校準。
忽然P七十三走到他麵前。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扳手，抬起頭問道：“怎麼了？”
P七十三連忙答道：“P七十八說P七十四他們有一個固定的通信節點。”
“在哪？”
“P七十八說在火山口東南方十五公裡之處，P七十四還在接收基地的指令。”
楚念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
他轉身衝進帳篷，撲到控製台前：“賈維斯，把衛星影像切換到火山口東南方向十五公裡處，放大到最高精度。”
大屏幕上的畫麵快速切換，一片由火山岩和乾枯河床構成的地帶出現在視野之中。
地形相對平坦，肉眼幾乎看不出任何人工構造。
楚念卻沒有因此放鬆警惕：“再切換一次光學和熱成像疊加模式。”
畫麵上再次出現變化。
這一次，在熱成像通道之中，一片極其微弱的熱信號出現在乾枯河床的北岸，強度極低，幾乎與環境溫度持平。
但其輪廓則呈現出了規則的幾何形狀，四方形，邊長約兩米，邊緣有一條細細的陰影延伸線，向遠處的岩石縫隙之中延伸。
“找到了。”楚念盯著那個微弱的熱信號，心中猛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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