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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維斯，幫我重做一下馬克三號的武器配置方案，把這三枚乾擾彈裝到左臂的擴展發射槽裡。”
楚念快速將彈體逐一嵌入戰甲前臂內側的專用槽位，然後鎖緊卡扣：“發射方式設定為觸發式預判爆炸，擊中硬質表麵或接近目標三十厘米就會自動觸發脈衝。”
“配置完成，武器狀態待機中。”
楚念合上戰甲前臂的外甲板，直起身，轉身看向營地北側。
沃格爾已經開始指揮當地的向導們向營地外圍的四個方向架設聲波發射器的臨時支架。
P七十三正站在營地邊緣，低頭看著腳下的沙土，似乎正在用某種方式計算著聲波覆蓋的角度。
楚念走到P七十三身邊道：“你在乾什麼？”
P七十三沒有抬頭：“昨晚你布置的那些聲波網覆蓋範圍以營地為核心，半徑約四十米。如果P七十四從北側突入，第一波脈衝隻能覆蓋到他們抵達營地外圍之前的最後五十米。我建議你把外圍警戒圈擴大到百米，在中間區域填充碎石和灌木，迫使他們減速。”
楚念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營地北側的開闊地帶。
P七十三說的沒錯，那片地麵過於平坦，無法對高速突進的目標造成任何有效阻礙。
“你能做嗎？”楚念問。
P七十三點了點頭。
之後的幾個小時裡，楚念帶著兵工廠的技術員和沃格爾的團隊向導們一起重新布置了營地外圍的警戒陣列。
聲波發射器的數量被增加到了九組，其中五組沿營地外圍呈五邊形陣列排列，剩下的四組則被預埋在地表下方二十厘米處，作為第二道防線。
沃格爾從附近的村落裡借來了一輛小型翻鬥車，運了兩噸碎石和乾枯的灌木枝條，均勻地鋪散在營地北側和東側的開闊地帶，形成了一道約兩百多米寬的緩衝地帶。
楚念把一輛越野車改裝成了臨時的指揮平台，在車頂則加裝了一組可旋轉的聲波發射器和一挺乾擾彈發射器，由一名兵工廠的技術人員操控。
他在營地中央走了好幾圈，確認了每一組聲波發射器的角度和覆蓋範圍，才重新回到指揮帳篷。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他走進帳篷，P七十三正坐在角落之中。
透過牢房外的玻璃窗，P七十八正躺在床板之上，四肢全部被固定，麵朝著觀察窗方向，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楚念站在牢房外，隔著玻璃窗看了一眼P七十八。
其呼吸均勻，姿態比昨天放鬆許多。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們在做防禦準備。”P七十三的聲音從楚念身後傳來。
楚念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有什麼反應？”
“沒有反抗，也沒有試圖逃出來。”P七十三停頓一下，“他似乎沒有什麼想法。”
楚念沒有說話，走到牢房口，透過觀察窗重新看向P七十八。
其暗紅色的軀體在月光之下，透過帳篷投下細光，如同一灘被燒紅的烙鐵。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到控製台前坐下，開始最後一次通訊測試。
“賈維斯，全鏈路狀態彙報。”
“通訊鏈路狀態正常，聲波陣列已全功率部署，馬克三號戰甲狀態良好，神經乾擾彈已裝載。P七十四的通訊節點仍處於靜默狀態，預計下次脈衝窗口在七小時之後。”
七點五小時。
楚念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關閉了麵前的顯示屏，在折疊椅上靠了下來。
他需要七個小時。
天亮之後，無論P七十四是否會卷土重來，這個營地都會迎來它的一次全麵考驗。
帳篷之外，風從火山方向灌下來，穿過碎石和灌木的縫隙，發出沙沙聲，猶如古神的低語一般。
P七十三則坐在帳篷口的陰影之中，目光落向牢房方向，其指尖輕點喉部語音合成設備的金屬外殼。
牢房內，P七十八緩緩睜開眼睛，隔著玻璃望向帳篷之外的夜色。
......
夜風裹挾著火山灰的氣味從北麵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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