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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出門攬到一輛出租車。
等回到西苑公館租住的花園洋房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
洗完澡，換了睡裙，她剛坐到床邊，就接到了媽媽宋婉柔的電話。
時念正在用毛巾擦頭發上的水珠，點開了免提。
“念念，你回家了嗎？”
“媽媽，我在家呢，現在打電話有急事嗎？哥哥沒事吧？”
“不是你哥哥，是媽媽看到那個新聞了。照片是真的嗎？時樂發給我的時候，你哥哥也看到了。現在很多照片都是P的，是不是有人陷害他？”
很顯然，媽媽看到了。
也在緋聞照裡認出了桃色新聞的男主角，就是自己從未上門拜訪過自己的“女婿”——顧之珩。
時念胸口突然悶得喘不過氣，起身打開窗戶，順手就把手機放在了主臥窗台邊。
聲音略顯疲憊地回答：
“媽，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你少看。也別讓哥哥看了，省得心情不好，還傷眼睛。”
見自己的女兒對緋聞避而不談，宋婉柔也沒有辦法。
隻是在電話裡唉聲歎氣。
倒是爸爸時明遠奪走了電話。
訓斥媽媽宋婉柔的聲音從窗台邊的手機裡傳出來：
“P什麼P？婦人之見，才以為是P圖。事情鬨得這麼大，你以為現在的媒體都是傻子嗎？”
那端，媽媽宋婉柔沒了聲音。
時念能想象得到，難堪的母親此刻正在低著頭摳手。
爸爸語氣裡依舊是帶著責備，大聲質問時念：
“時念，你是不是隻忙著醫院的事情，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好好照顧你老公？所以他才跑去外麵找女人的？”
“又是去A國，又是參加什麼開幕儀式的，一個女孩子嫁的這麼好，還要什麼工作？”
“哪個富豪在外麵不是三妻四妾的，這件事要對你老公大度一點，聽見了沒有？”
“不要鬨得太難堪，顧家再把你給休了！”
宋婉柔輕聲勸道：
“你跟女兒說這些乾什麼？做錯事情的人又不是她。”
時明遠電話裡傳來暴怒的聲音：
“我說錯了嗎？哪個富豪不在外麵找女人？當年那個遠在A國的富豪，為什麼回鄉下找你？當初我為什麼咬牙也要讓時念去讀這所貴族國際中學的，不然能嫁給豪門嗎？……”
接著就是鐵盆掉在地上“聽令哐啷”的聲音，還有媽媽宋婉柔的哭聲。
時念聽到這個聲音，渾身發顫。
把毛巾從頭發上拽下來、怒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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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的手拿起手機，對著電話那段大聲說道：
“時明遠，你聽著，如果你再打我媽一下，我就立馬收回顧家所有的彩禮錢，而且不再每個月給家裡轉錢！”
“我時念，說到做到！”
這不是第一次，時念直麵爸爸的暴力，勇敢站出來阻止。
隻不過，小時念的“勇敢”麵對時明遠，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因為太小，沒有力量。
電話那段終於安靜了下來，時明遠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
接著就是“砰”的關門聲。
電話裡傳來宋婉柔抽泣聲：
“念念，不用擔心媽媽，你好好的就行。”
說罷，電話掛斷，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時念呼吸急促，再也控製不住自己身體的顫抖。
將整個後背緊緊靠著牆麵，雙臂緊緊抱住自己。
雙手因為太過用力，指尖有些慘白。
時念大口喘氣，深呼吸。
告訴自己要冷靜。
時念想起來小時候，有次外婆去外地開會，家裡的保姆回了老家。
外婆就安排助理把她送到了時家，住一晚。
喝醉的時明遠，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跟宋婉柔爭吵了起來。
宋婉柔被打的痛哭流涕，小小的時念跟哥哥時安躲在次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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