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創業幾天後，陳謙已經可以下地走動了，拄著拐的樣子不好看，卻也無礙。
距離遊園會還有段日子，不著急，他打算先創業。
在京兆府獄時，陳謙想過搭建個“外賣”平台，但隻能賺點小錢，從磚縫裡扣些蚊子腿吃。
主要是由於目標人群太少，那些王公貴胄，豪門世族，富商大戶，府上養了僕役侍女，用不著找跑腿，而普通百姓，又捨不得消費。
“外賣”要發展壯大，得讓皇帝和紫微殿上的袞袞諸公再努力努力。
腰包鼓了，又對未來的生活滿懷希望，百姓自然會偶爾犒勞一下五臟廟。
什麼，食肆酒樓也有“外送”業務？
那你知道誰家點的餐嗎？
承平京佔地頗廣，忙了一天，想吃兩口好吃的，還得大老遠跑一趟？不如花兩文錢請人送來家中。
酒樓再收五文，若想打廣告，價格另談。
不過現在有了皇帝賞賜的五百兩，“外賣”這種極易被複製的商業模式，可以先放一放。
陳謙打著傘，出了門。
他住在安善坊，一路向北，不消一刻鐘，便能抵達大宸娛樂中心，平康坊。
濟川河麵被雨水砸碎成無數塊，圓圓套著圈圈。
花霧閣老鴇按例未曾出門迎接，陳謙也沒有進去的打算。
青樓…成本太高，不適合他。
又走了一段，陳謙停在了一家戲院門前。
踏搖春風台。
“戲院”是陳謙的叫法，百姓們喜歡稱呼其為“樂棚”。
一般的表演內容，開場會先來一段琵琶箜篌的獨奏，再是當紅歌妓演唱詞曲，然後上歌舞戲或者參軍戲。
歌舞戲大多比較貼近生活，衝突簡單，擅長撒狗血，參軍戲則更像小品和相聲的結合體，內容以諷刺貪官、時事為主。
中間穿插幻術師吐火、胡人疊羅漢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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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以俗講僧講唱收尾。
樂棚管事小跑著上前，陪著笑道：“客官，今晚有一場《胡旋舞》，可感興趣？要不要小的幫您留個位置？”
陳謙沒回他，徑直進了戲院。
麵積不小，好一座吞天巨甕！
半環形建築，一百八十度觀影體驗，下層條凳密密匝匝，上層隔出七十二間雅閣，後牆被敲碎，用三十六根合抱粗的楠木撐著二樓。
院子中央，一方露天白石台，孤零零杵在三十丈闊的深坑裡，上頭頂著雨布。
陳謙找了張椅子坐下，拐杖靠著四方桌，此處離著舞台不遠，價格應是一樓之中最貴的。
“生意不好做吧？”
樂棚管事一時拿不準對方的心思，遂措辭道：“客官哪裡的話，平康坊不缺人，青樓酒肆，胡商拜火教廟會、波斯邸夜宴…”
“人多…跟你這踏搖春風台有何關係？”陳謙擺擺手，“喊你們掌櫃的來。”
他和葉靈汐隔三差五去花霧閣搓一頓，豈會不知這裡的人流情況？
逢年過節，自是場場爆滿，但平時嘛…也就普普通通，二樓雅閣四五間，一樓大堂兩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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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許多節目，酒肆寺廟、街衢空地皆可演出，打不打賞，全看觀眾心情。
能白嫖，誰花錢？
樂棚管事拱手離去。
約莫過了一盞茶時間，一位胖胖的中年男子笑著來到了一樓，“在下姓龐，是踏搖春風台的掌櫃，不知公子尋我何事？”
不等陳謙回應，他喝道：“還不給公子上茶？”
京城討生活，得有眼力見，這位年輕人，雖沒帶家僕護衛，但身上那股子氣質，一般百姓可不具備。
陳謙做了個“請”的手勢，“龐…掌櫃？我也不繞彎子了，我想租下你這踏搖春風台。”
中年男子屁股下落的動作一頓，“不知公子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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