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清毒第二天一早，沈清辭去了東城柳巷。
阿棠跟在後麵，手裡提著一包藥材，是顧行舟配的。雖然知道小姐用不著，但阿棠覺得空著手去不太好。
老太爺家的院子門沒關，沈清辭走進去的時候，老太爺正在給孫子喂粥。小孩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還是很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
老太爺看見沈清辭，手一抖，碗差點掉地上。
“仙……仙尊……”
“嗯。”沈清辭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小孩，“今天怎麼樣？”
“顧大夫昨天來過了，給開了葯，晚上喝了之後睡得踏實多了……”老太爺聲音發顫，“仙尊，我孫子他……他能全好嗎？”
沈清辭沒回答，伸手按在小孩額頭上。白光滲進去，小孩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一些，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毒清了。”沈清辭收回手，“再吃三天葯，就好了。”
老太爺“撲通”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仙尊大恩大德，老朽做牛做馬……”
“不用。”沈清辭轉身往外走，“照顧好你孫子。”
阿棠趕緊跟上，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老太爺還跪在地上，哭得老淚縱橫。
出了衚衕，阿棠小聲說：“小姐，您昨天不是已經救了一次嗎？今天怎麼又來了？”
“看看毒清乾淨沒有。”
“那您不是可以用靈識看嗎？幹嘛非要親自跑一趟……”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
阿棠立刻閉嘴，但心裡明白——小姐就是想親眼看看那孩子好了沒有。用靈識看和親眼看到，是不一樣的。
兩人往道觀走，路過東市的時候，街邊有個瘸腿乞丐坐在牆角，麵前擺著個破碗。沈清辭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去，蹲下來，按了一下乞丐的腿。
乞丐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腿上一陣溫熱。他試著動了動——那條瘸了五年的腿，突然不疼了。
“你……你……”
沈清辭已經站起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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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低頭看著自己的腿，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然後“撲通”跪在地上，朝著沈清辭的背影磕頭：“仙尊！仙尊！”
阿棠跟在後麵，忍不住嘀咕：“小姐，您怎麼又隨手救人？”
“看著煩。”
“他坐在那裡又不礙您的事……”
“他擋路了。”
阿棠看了看周圍——東市這條街寬得能並排走三輛馬車，一個乞丐坐在牆角，擋誰的路了？
她抿著嘴，沒敢再問。
回到道觀，顧行舟正在院子裡整理藥材。看見沈清辭回來，頭也不擡地問：“那個小孩怎麼樣了？”
“清了。”
“您親自出手，那肯定好得快。”顧行舟把一包藥材放進箱子，“對了，宋硯剛才來過，說那幾個人的案子已經定了。周老闆、王德，還有五個太子舊部，全部判了斬立決。秋後問斬。”
沈清辭躺到藤椅上：“嗯。”
“陛下還說了，太子的兩個小皇孫已經遷出宮了，安排在城外的莊子上。派人守著，不許外人接觸。”
“嗯。”
“另外，陛下想親自來道觀謝您。”顧行舟擡起頭，“說他欠您一條命——五公主的命。”
沈清辭閉著眼：“不用來。又不是為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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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舟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下午，趙珞來了。這次她沒帶桂花糕，也沒帶畫像，帶了一籃子水果。進門的時候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
“仙尊姐姐！”她把水果籃往桌上一放，聲音帶著鼻音，“我聽說那幾個人要殺我……”
“嗯。”
“他們怎麼那麼壞啊！”趙珞跺腳，“我又沒得罪他們！”
沈清辭睜開眼，看著她：“怕了？”
趙珞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不怕。有仙尊姐姐在，我不怕。我就是……就是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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