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將計就計第二天早朝，趙乾把備戰的事提了出來。
“南詔在往北境增兵，又在聯絡東越和西涼。朕不管他們打什麼主意，大啟不能等著挨打。”他掃了一眼滿朝文武，“兵部，一個月之內，南境守軍增加到十五萬。戶部，糧草輜重必須跟上。誰要是敢在軍需上動手腳，朕讓他全家一起上路。”
群臣跪了一地：“臣等遵旨。”
散朝後，宋硯被留了下來。趙乾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觀那邊……仙尊怎麼說？”
宋硯如實回答：“仙尊說，不用抓那些傳閑話的暗樁。讓他們傳，傳得越兇，三國就越以為她怕了。等他們真來了，一次性收拾乾淨。”
趙乾愣了一下，然後苦笑：“她這是釣魚啊。”
“臣也是這麼想的。”宋硯道，“仙尊還說，東越和西涼不會真的出兵。因為他們見過她，知道惹不起。”
趙乾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那就聽她的。備戰的事照常進行，但不要主動挑釁。另外，你多盯著那三個暗樁，別讓他們搞出什麼大亂子。”
“臣明白。”
宋硯從皇宮出來，直接去了道觀。他到的時候，沈清辭正在院子裡喝茶，阿棠在旁邊剝花生，剝一顆往嘴裡塞一顆。
“仙尊，陛下已經下令備戰了。南境增兵到十五萬，糧草也在調配。”
沈清辭“嗯”了一聲，沒睜眼。
宋硯又道：“那三個暗樁還在傳閑話，臣派人盯著，沒動他們。不過今天早上，棺材鋪的老闆出門去了一趟城南，見了個人。臣查了那個人的底細——是個商人，做茶葉生意的，經常跑南詔。”
沈清辭睜開眼：“茶葉商人？”
“對。三年前開始跑南詔的生意，每次去都帶不少貨回來。但臣查了他的賬本——他賣的茶葉，不夠他進貨的錢。他在虧本做生意。”
“虧本還做？”阿棠嚼著花生，含糊不清地說，“這人傻啊？”
顧行舟從屋裡出來，接了一句：“不傻。虧本做生意，說明他賺的不是錢。是別的。”
宋硯點頭：“臣懷疑他是南詔的情報販子。棺材鋪那三個人負責散播消息，他負責把大啟這邊的動靜傳回南詔。”
沈清辭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他知道你們在盯他嗎？”
宋硯搖頭：“臣派的人都是生麵孔，跟得很遠，應該沒被發現。”
“那就繼續盯。”沈清辭閉上眼，“讓他把消息傳回去。傳得越詳細越好。”
阿棠急了：“小姐，那不是把咱們的底都漏給南詔了嗎？”
沈清辭沒說話。
顧行舟替她回答了：“仙尊的意思是——讓南詔知道大啟在備戰，知道朝廷在做什麼，但不讓他們知道仙尊到底怎麼打算的。他們以為摸清了底，就會放心大膽地來。來了，就回不去了。”
阿棠恍然大悟：“哦——就是騙他們來？”
沈清辭睜開眼看了顧行舟一眼：“你話怎麼這麼多？”
顧行舟笑了笑，閉嘴了。
下午，趙珞又溜出宮了。這次她沒帶畫，也沒帶吃的，手裡攥著一封信，眼眶紅紅的。
“仙尊姐姐，”她把信遞過來，“這是我父皇讓我帶給您的。”
沈清辭接過信，掃了一眼。信寫得很短，就幾行字：
“仙尊親啟：三國之事，朕已部署備戰。但朕知道，真打起來，靠的是您。朕不敢求您，隻請您看在百姓的份上，該出手時出手。趙乾拜上。”
沈清辭看完，把信折起來放到一邊，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趙珞蹲在藤椅旁邊，小聲說：“仙尊姐姐，三國真的要打過來嗎？”
“嗯。”
“那您會出手嗎？”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你猜。”
趙珞想了想，忽然笑了：“我猜您會。因為您看不得百姓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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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彈了她腦門一下：“別瞎猜。”
趙珞捂著腦門，笑得眼睛彎彎的，剛才那點紅眼眶全沒了。
她走了之後，阿棠把信收好，小聲嘀咕：“陛下這封信寫得真客氣。‘拜上’都用上了，這是把您當長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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