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流湧動宋硯第二天一早就來了道觀，臉色比平時沉了幾分。
“仙尊，南詔那邊有新動靜。”
沈清辭在喝粥，頭也沒擡：“說。”
“南詔不僅自己在往北境增兵，還在暗中聯絡東越和西涼。”宋硯把一遝密報放在石桌上，“臣截獲了三封密信，是南詔王段興寫給東越王和西涼王的。內容差不多——說大啟有妖女惑國，天理難容，請兩國出兵，共伐大啟。”
阿棠在旁邊聽著，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又打？上次還沒被打夠？”
宋硯搖頭：“上次被打疼的是段英傑，不是段興。段興這個人野心大，輸了不服氣，覺得上次是輕敵了。這次他想拉上東越和西涼一起，三家聯手，湊個七八十萬大軍，一次把大啟踏平。”
“七八十萬？”阿棠臉都白了，“上次四十萬就夠嚇人了，這次七八十萬……”
她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放下粥碗，接過密報掃了一眼，隨手扔回桌上。
“段興倒是學聰明了。知道一個打不過，找兩個墊背的。”
宋硯道：“仙尊，東越和西涼目前還沒回復。但臣擔心，如果三國真的聯手，大啟扛不住。上次南詔四十萬，全靠您出手。這次三國加起來七八十萬，就算您能擋住，百姓也得嚇個半死。”
沈清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想了一會兒。
“東越和西涼那邊，什麼態度？”
“還在觀望。”宋硯說，“他們怕您，但又覺得南詔說得有道理——‘妖女惑國’這個說法，在他們那邊很有市場。不少將領覺得，大啟靠一個女人撐腰，丟人。滅了沈清辭，大啟就是待宰的羔羊。”
“丟人？”沈清辭睜開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你們還真敢想”的表情。
“讓他們想。想夠了就知道疼了。”
阿棠急了：“小姐，您就不做點什麼？萬一三國真的聯手了……”
“聯手就聯手。”沈清辭重新閉上眼，“省得一個一個打，麻煩。”
阿棠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行舟從屋裡出來，端著杯茶，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仙尊的意思是——讓他們來。來了一次收拾乾淨，以後就不用再操心了。”
宋硯沉默了一會兒，拱手道：“臣明白了。臣會繼續盯著三國那邊的動靜，有消息隨時來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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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走了之後，阿棠蹲在藤椅旁邊，小聲嘀咕：“小姐，您真的不怕嗎？七八十萬人啊……”
“怕什麼？”
“就是……那麼多人……”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四十萬跟八十萬，有區別嗎？”
阿棠想了想——上次四十萬，小姐一巴掌就按住了。八十萬，頂多兩巴掌。確實沒什麼區別。
“那您打算怎麼打？”她又問，“還跟上次一樣，裂地困住？”
“看心情。”沈清辭翻了個身，“到時候再說。”
阿棠不敢再問了。
當天下午，顧行舟從街上回來，臉色不太好。
“仙尊，外麵又在傳閑話了。”
沈清辭在逗貓，頭也沒擡：“傳什麼？”
“說您得罪了三國，大啟要遭殃了。說要不是您在，三國不會聯手打大啟。還說……”他頓了頓，“還說要是把您交出去，三國就不打了。”
阿棠氣得跳起來：“誰在傳這種話？！上次傳閑話的還在大牢裡蹲著呢！”
顧行舟搖頭：“這次不一樣。上次是太子舊部，蠢得很，一抓一個準。這次的手法乾淨多了——不是同一個人傳的，是很多人同時在傳，一人一句，湊起來就是一套完整的說法。查不到源頭。”
沈清辭終於擡起頭，看著顧行舟。
“又是南詔？”
“八成是。”顧行舟說，“上次南詔在京城留了暗樁，布莊那個跑了，但肯定不止他一個。這次的手法跟上次一模一樣——先傳閑話，擾亂民心，給三國聯手造勢。”
阿棠急得直轉圈：“那怎麼辦？抓又抓不到，不抓又讓他們亂傳……”
“不用抓。”沈清辭躺回藤椅上，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讓他們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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