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八十萬南詔先鋒三十萬，比預想的快了三天。
不是因為他們跑得快，是因為大啟南境的守軍接到命令——且戰且退，不要硬拚。段英傑一路暢通無阻，從邊境打到青州，從青州打到雲州，從雲州打到京城以南五十裡，用了不到半個月。
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天還沒亮。
趙乾被太監從床上叫起來，聽完軍報，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穿上龍袍，去了城樓。
天邊剛泛白，城樓上已經站滿了人。百官、禁軍、還有自發趕來的百姓——他們聽說南詔打到城下了，要來親眼看著仙尊出手。
“仙尊呢？仙尊來了嗎？”
“還沒。但肯定會來的。”
“上次南詔四十萬，仙尊一巴掌就按住了。這次才三十萬，更不在話下。”
“可是這次沒有裂地，也沒有冰封……仙尊會用什麼法子？”
“你管她用什麼法子，反正能贏。”
百姓們議論紛紛，聲音裡帶著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
趙乾站在城樓上，手攥著欄杆，指節發白。他身後是滿朝文武，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宋硯站在隊列裡，麵色平靜。他昨晚去了一趟道觀，沈清辭隻說了一句話：“讓他們到城下再說。”
現在，他們到了。
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軍隊正在逼近。旗幟遮天蔽日，馬蹄聲震得地麵都在抖。三十萬人，從南邊鋪過來，像一片黑色的潮水，一眼望不到頭。
城樓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三……三十萬，怎麼看著比上次四十萬還多……”
“那是因為在平原上，沒遮沒攔的，看著就多。”
“仙尊怎麼還不來……”
段英傑騎在馬上，停在城外五裡處。他擡頭看著遠處的京城城牆，嘴角扯了一下。
“終於到了。”
身邊的茶葉商人——現在穿著南詔的官服，姓趙，人稱趙先生——指著城牆說：“元帥，京城守軍不到十萬。隻要攻破城門，大啟就是咱們的了。”
段英傑點頭，但又猶豫了一下：“那個女人呢？她會不會來？”
趙先生想了想：“根據咱們的消息，她平時不管事。除非打到城下，她才會出手。現在到了城下，她應該快出現了。”
段英傑咬牙：“那就先派使者去喊話。逼大啟交出她。她要是不出來，說明怕了。要是出來……”
他沒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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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四十萬人被一巴掌按住的事，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使者到了城下，仰頭朝城樓上喊：“南詔大軍已至城下！限大啟皇帝一個時辰之內交出妖女沈清辭，否則踏平京城，雞犬不留！”
城樓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鍋。
“又是這句話！他們就會這一句！”
“交你媽！仙尊是我們大啟的！”
“有種你們上來！”
趙乾擡手，示意安靜。他低頭看著城下的使者，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回去告訴段英傑——要打便打。朕的江山，朕的百姓，朕自己守。”
使者冷笑：“就憑你們這十萬守軍？”
話音剛落，天上傳來一個聲音。
淡漠，清晰，像在耳邊說話，又像從九天之上傳來。
“十萬不夠，加上我呢？”
所有人同時擡頭。
白衣，長發，麵無表情。
沈清辭站在半空中，低頭看著城下的使者，像看一隻螞蟻。
使者腿一軟，從馬上摔了下來。
城樓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仙尊！仙尊來了！”
“我就說仙尊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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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萬歲！”
沈清辭沒看城樓，目光越過使者，落在五裡外的南詔大軍上。
段英傑騎在馬上，擡頭看著天上那個白色身影，手在抖。他身邊的趙先生也在抖，但還在強撐：“元帥，她一個人，咱們三十萬人……”
“閉嘴。”段英傑聲音發顫，“你見過她出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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