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跪地求和三國統帥簽完降書的第二天，使臣又來了。
這次來的不是武將，是文官。東越來的還是陳伯庸，西涼來的是馬良，南詔來的是一個生麵孔——姓楊，是個老學究，留著三縷長須，看著挺有派頭。三個人捧著降書，跪在太和殿上，頭都不敢擡。
趙乾坐在龍椅上，讓人把降書念了一遍。
東越的降書寫得最長，用了很多好詞好句，什麼“仰慕天威”“悔過自新”“永結盟好”之類的。西涼的中規中矩，就是認輸、賠款、納貢。南詔的最短，隻有幾句話：“南詔認輸，願割地賠款，永不犯境。”
趙乾聽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讓人把降書送到道觀去。
“仙尊看了再說。”
三個使臣麵麵相覷。他們寫了半天，皇帝不看，要給那個女人看？
但沒人敢吭聲。
道觀裡，沈清辭正在喝茶。阿棠把三份降書放在石桌上，一份一份攤開。
“小姐，東越的寫得最好，字也漂亮。西涼的一般，南詔的最敷衍，就幾句話。”
沈清辭掃了一眼，拿起東越的看了兩行，放下了。又拿起西涼的看了兩眼，放下了。最後拿起南詔的，看了一眼，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你還真敢寫”的笑。
“永不犯境？”她把降書扔回桌上，“上次也說永不犯境。過了幾個月就來了。”
阿棠愣了一下：“那怎麼辦？”
沈清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想了一會兒，然後說：“讓宋硯去談。加幾條。”
“加什麼？”
“第一，十年之內不得對大啟用兵。第二，納貢加倍。第三，遣送所有暗樁名單，一個不留。第四——”
她睜開眼，看著阿棠：“讓南詔把那個茶葉商人交出來。”
阿棠瞪大了眼睛：“那個姓趙的？他不是南詔的幕僚嗎？”
“他是大啟的人。”沈清辭淡淡道，“吃裡扒外，帶路攻打自己的國家。這種人，不能留。”
阿棠縮了縮脖子，跑去找宋硯了。
當天下午，宋硯在鴻臚寺見了三個使臣。
他把沈清辭的條件一條一條擺出來。陳伯庸聽完，臉色變了——納貢加倍？十年不犯境？這比割地還狠。但他不敢拒絕，隻是說：“這個……我得請示國內。”
馬良也一樣，擦著汗說“要請示”。
南詔的楊使臣反應最大，聽到“交出趙先生”的時候，臉都綠了：“不行！趙先生是我們南詔的幕僚，不能交！”
宋硯看著他，麵無表情：“趙某是大啟人，帶南詔軍隊攻打自己的國家，這是叛國罪。仙尊說了，人必須交。不交，降書不簽。”
楊使臣咬牙：“我要請示我王。”
“可以。”宋硯站起來，“但仙尊說了，三天之內必須答覆。三天不交，她自己來取。”
楊使臣的臉刷地白了。
自己來取——那個女人自己來南詔取人？那還不得把南詔王宮給拆了？
三天後，三國都回了信。
東越和西涼答應了所有條件——納貢加倍，十年不犯境，遣送暗樁名單。南詔也答應了，但加了一條：趙先生可以交，但南詔王請求仙尊“手下留情”，別殺他。
沈清辭聽了宋硯的彙報，隻說了一個字：“行。”
阿棠急了：“小姐，您真要放過那個叛徒？”
“我說了不殺嗎？”沈清辭看了她一眼，“我說的是‘行’——行，交人。怎麼處理是我的事。”
阿棠恍然大悟，不敢再問了。
第五天，三國正式在太和殿簽了降書。趙乾坐在龍椅上，看著三個使臣跪在地上按手印，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簽完之後，陳伯庸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外臣能否……拜見仙尊？”
趙乾看了他一眼：“你想見她？”
“外臣想替東越王謝恩……”
“她不見人。”趙乾站起來，“回去吧。告訴你們大王——大啟有仙尊在，誰也動不了。這不是朕說的，是仙尊說的。”
三個使臣灰溜溜地走了。
當天晚上，道觀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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