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雷滅營三天。
京城百姓等了三天，度日如年。
第一天，南詔大軍退到五十裡外紮營，沒動靜。東邊的地平線上出現了新的旗幟——東越的。二十萬人，浩浩蕩蕩地開過來，在南詔大營東側紮下了營寨。
第二天，西邊的地平線上也出現了旗幟——西涼的。二十萬人，在南詔大營西側紮營。三座大營成品字形，把京城南門圍了個嚴嚴實實。
七十萬。加上南詔的三十萬，整整七十萬。
城樓上，趙乾的臉色鐵青。他身後百官竊竊私語，聲音裡全是恐懼。
“七十萬……這怎麼打……”
“仙尊能擋住七十萬嗎？”
“上次是四十萬，這次七十萬，差了一半……”
“閉嘴！”趙乾回頭吼了一聲，“仙尊說了，三天後一次打完。她說能打，就能打！”
百官不敢出聲了，但臉上的表情藏不住——他們不信。
不是不信仙尊，是不信一個人能擋住七十萬。七十萬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一個人。
道觀裡，阿棠急得團團轉：“小姐！外麵來了七十萬！比上次多了三十萬！”
沈清辭躺在藤椅上，閉著眼：“嗯。”
“您就不去看看？”
“看什麼？”
“看……看他們啊！七十萬人，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
沈清辭睜開眼，看了阿棠一眼：“你見過螞蟻搬家嗎？”
阿棠愣了一下：“見過。”
“七十萬隻螞蟻，跟七隻螞蟻，有區別嗎？”
阿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顧行舟從屋裡出來，端著碗葯，喝了一口說：“阿棠，仙尊的意思是——在她眼裡，七十萬跟七十個沒區別。都是螞蟻。”
阿棠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沈清辭站起來，走到院門口，看著南邊的天空。靈識鋪出去，能“看見”三座大營裡密密麻麻的人影，能“聽見”戰馬嘶鳴、兵器碰撞、將領們在高聲議論。
她聽了幾句。
東越大營裡，一個將領說：“大啟那個女人不敢殺人，上次隻劈了空地。咱們二十萬人，她劈得過來嗎？”
西涼大營裡，另一個將領說：“怕什麼？她再厲害也是一個人。七十萬人，累也能累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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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詔中軍帳裡，段英傑坐在主位上，麵前站著東越和西涼的統帥。三個人正在商談——誰先攻城，誰掠陣，誰斷後。
段英傑說：“那女人交給我。上次的賬，我要親自算。”
沈清辭收回靈識，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不敢殺人？累也能累死她？
她轉身回院子，對阿棠說：“去告訴宋硯，讓陛下把百姓都安置好。今天下午，所有人上城樓。能站多少站多少。”
阿棠愣了一下：“今天下午？不是說三天嗎？”
“三天到了。”
阿棠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第三天。
她撒腿就跑。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不到一個時辰，京城南門外的空地上、城牆上、城樓上，擠滿了人。百姓們從四麵八方湧來，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扛著梯子的壯漢——爬不上城樓就爬牆，爬不上牆就站在遠處仰著頭看。
趙乾站在城樓最高處，身後是滿朝文武。他手攥著欄杆，手心裡全是汗。
“她來了嗎？”
身邊的太監搖頭：“還沒。”
遠處，三座大營裡號角聲響起。戰鼓雷動，七十萬大軍開始列陣。黑壓壓的人群從營門湧出來，排成整齊的方陣，一層一層，一片一片，從京城南門外五裡處一直延伸到天邊。
有人開始腿軟。
“七……七十萬……”
“我的天爺……”
趙乾咬著牙，沒讓自己倒下。
就在這時，道觀方向亮起一道白光。
白光衝天而起，劃破天際，直直地飛向城南。所有人都看見了——那道白光裡，有一個白衣身影。
“仙尊！仙尊來了！”
“仙尊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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