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大營。三道雷過後，烏雲裡雷光閃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雲層裡翻滾。
然後，萬雷齊發。
無數道天雷從雲層中劈下來，不是亂劈，是沿著三座大營的陣列一條一條地劈——從東到西，從前到後，從左到右。雷光連成一片，把七十萬人的大營照得跟白晝一樣。
大地在震動，雷聲在咆哮，七十萬人在雷光中抱頭鼠竄。
但沈清辭留了手——天雷隻劈武器、旗幟、帳篷、糧草，不劈人。但七十萬人不知道。他們隻覺得天在塌，地在裂，雷在追著他們劈。
“投降！我們投降！”
“不打了！不打了！”
“仙尊饒命！”
跪下的不隻是士兵，還有將領，還有統帥。段英傑從馬上摔下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他身邊的趙先生癱在地上，褲子濕了一片。
東越統帥跪了，西涼統帥也跪了。
七十萬人，跪了一地。
雷停了。
烏雲散了。
陽光重新照下來，照在滿地狼藉的三座大營上。旗幟碎了，兵器斷了，帳篷燒了，糧草散了。七十萬人跪在廢墟上，頭都不敢擡。
沈清辭站在天上，低頭看著下麵跪了一地的七十萬人，說了三個字：
“還打嗎？”
沒有人敢回答。
段英傑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聲音沙啞：“不打了……仙尊，不打了……”
沈清辭沒看他，目光掃過東越和西涼的統帥。
那兩個人磕頭如搗蒜：“不打了！東越（西涼）永不犯境！”
沈清辭轉身，往京城的方向飛。
城樓上，趙乾站在欄杆前，看著天上飛來的白色身影，眼眶紅了。他身後，百官跪了一地，百姓跪了一地，所有人都跪了。
“仙尊萬歲——”
聲浪震天，比雷聲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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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落在城樓上，站在趙乾麵前。
趙乾深深鞠躬，彎得比任何時候都低：“仙尊，朕替大啟萬萬百姓，謝您。”
沈清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降書準備好了嗎？”
趙乾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準備好了。三份。”
“讓他們簽。”沈清辭轉身往城樓下走，“簽完了讓他們滾。再來，就不是劈兵器了。”
她走了。
趙乾直起身，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他轉身麵對跪了一地的百官和百姓，聲音洪亮：“都聽見了？仙尊說了——降書準備好了，讓他們簽！”
城樓上再次爆發出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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