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太後的謝禮“仙尊之言等同聖旨”的旨意，當天就傳遍了京城。
百姓們拍手稱快，說“早該如此”。百官們不敢吭聲，說“陛下聖明”。隻有一個人，聽到消息之後，沒有拍手，也沒有沉默——太後。
老太太在寢宮裡坐了很久，然後對身邊的宮女說：“備禮。哀家要去道觀。”
宮女嚇了一跳：“太後，您要出宮？”
“怎麼？哀家不能出宮？”
“不是不是，臣妾這就去備轎……”
太後擺了擺手：“不坐轎。坐馬車。低調點，別讓人知道。”
宮女愣住了。太後出宮，不坐轎坐馬車？還低調？
但沒人敢問。
第二天一早，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從皇宮側門駛出，一路往北，停在了道觀門口。車門掀開，太後被宮女攙著走下來，穿著一身素色衣裳，頭上隻插了根銀簪子，看著跟尋常人家的老太太沒什麼區別。
阿棠正在院子裡掃地，看見門口來了個老太太，愣了一下。等她看清了來人是誰，手裡的掃帚“啪”地掉在地上。
“太……太後？！”
太後笑了笑：“別喊。哀家就是來看看仙尊。”
阿棠腿都軟了，轉身就往院子裡跑：“小姐！太後來了！”
沈清辭躺在藤椅上，閉著眼，動都沒動。
“嗯。”
“您不起來迎接一下？”
“她又不是來找我的。”
阿棠急了：“她來找您的啊！”
話音剛落，太後已經走了進來。她站在院門口，看著藤椅上那個閉著眼的白衣女人，笑了笑：“仙尊好自在。”
沈清辭睜開眼，看了太後一眼，沒起身，隻是擡了擡下巴：“坐。”
阿棠趕緊搬了把椅子過來。太後坐下，身後跟著的宮女把帶來的禮物一件一件搬進來——人蔘、鹿茸、綢緞、首飾，堆了滿滿一桌子。
沈清辭掃了一眼，說了兩個字：“拿走。”
太後也不惱，笑道：“哀家就知道你不收。但該帶的還是要帶，這是禮數。”
“我不講禮數。”
“哀家講。”太後看著沈清辭，目光溫和，“上次哀家病得要死，是你一顆丹藥救回來的。哀家還沒當麵謝過你。”
沈清辭閉上眼：“不用謝。趙珞哭得太煩了。”
太後笑了。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人，從皇帝到乞丐，從忠臣到奸臣，但像沈清辭這樣的，頭一回見。明明是救人的大恩，非要說成“嫌煩”。
“珞兒那孩子，”太後說，“自從認識了你，變了不少。以前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現在知道讀書了，知道替別人著想了。”
沈清辭沒說話。
太後繼續說：“哀家問她，‘仙尊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說，‘仙尊姐姐嘴硬心軟，嘴上說不管，其實什麼都管。’哀家問她怎麼知道的，她說，‘看出來的。’”
沈清辭睜開眼，看了太後一眼：“那丫頭話多。”
“話多，但說得對。”太後笑著搖頭，“哀家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的好人壞人都不少。嘴硬心軟的人，才是真善良。”
沈清辭翻了個身，背對著太後：“您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不全是。”太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麵是一塊玉佩，通體碧綠，沒有一絲雜質，“這是哀家當年出嫁時，先皇送的。跟了哀家四十多年。哀家想送給你。”
沈清辭沒轉身：“不要。”
“哀家知道你不要。但哀家還是想給。”太後把盒子放在石桌上，“你收不收是你的事，哀家給不給是哀家的事。”
沈清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放著吧。”
阿棠瞪大了眼睛——小姐收了？小姐居然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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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笑了，站起來：“行了，哀家不打擾你了。珞兒那孩子，以後還請你多照看。她爹忙，哀家老了，能教她的不多了。”
沈清辭沒回答。
太後走到院門口，忽然回頭：“仙尊，哀家替大啟的百姓謝謝你。”
沈清辭還是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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