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減稅令第二天早朝，宋硯的摺子一遞上去，太和殿就炸了鍋。
田稅減三成，徭役減半，取消一切雜派。這三條每一條都像往滾油裡潑水，保守派的大臣們臉都綠了。
戶部尚書第一個跳出來：“陛下，不可！田稅減三成，國庫一年少收兩百萬兩銀子！邊關軍餉怎麼辦？官員俸祿怎麼辦？河道修繕怎麼辦？”
接著是兵部侍郎：“徭役減半，誰修路？誰築城？萬一再打仗，誰運糧草？”
然後是幾個老臣附和：“取消雜派，地方上的開支怎麼填補？陛下三思啊！”
趙乾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等他們都說完了，才看向宋硯：“宋愛卿，你怎麼說？”
宋硯出列，麵色平靜，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回陛下，臣算過一筆賬。過去三年，朝廷查抄的貪墨銀子總計超過四百萬兩。劉勉案一百二十萬，鄭懷義案八十萬，太子舊部案兩百萬。這些銀子，夠填補減稅後三年的國庫缺口。”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
宋硯繼續說：“至於徭役減半——南境三百裡路，仙尊一夜修好。臣以為，與其讓百姓服苦役，不如把錢花在刀刃上，僱工匠幹活。百姓省下時間種地，收成好了，稅自然就多了。”
戶部尚書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找不到話。仙尊修路的事天下皆知，那是實打實的功績，誰敢說不好？
兵部侍郎還不死心：“那萬一再打仗呢？糧草怎麼辦？”
宋硯看了他一眼：“三國降書剛簽，十年不犯境。就算犯境——仙尊在，怕什麼？”
兵部侍郎閉嘴了。
滿朝文武都閉嘴了。
仙尊在，怕什麼？這句話堵住了所有反對的嘴。誰也不敢說仙尊靠不住，誰也不敢賭仙尊下次不出手。
趙乾敲了敲龍椅扶手，一錘定音：“準了。減稅令即日頒布，發往各州縣。”
散朝後，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京城。
“減稅了！田稅減三成！”
“徭役減半！不用服苦役了！”
“雜派全取消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收費都沒了！”
百姓們從家裡湧出來，湧上街頭，有人放鞭炮，有人敲鑼打鼓，有人抱頭痛哭——不是傷心，是高興。種了一輩子地，交了一輩子稅，從來沒聽說過減稅，更沒聽說過減三成。
“是仙尊！一定是仙尊讓陛下減稅的！”
“仙尊救了咱們的命，又讓咱們吃上飽飯，仙尊是咱們的再生父母！”
“走！去道觀磕頭！”
不到一個時辰，道觀門口就跪了幾百號人。老人、婦人、漢子、孩子，黑壓壓一片，把整條街都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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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正在院子裡剝花生，聽見外麵的動靜，跑出去一看，腿都軟了。
“別跪了！仙尊說了，不讓跪！”
沒人聽。
“你們快起來！仙尊要睡覺了！”
還是沒人聽。
阿棠急得直跺腳，跑回院子裡：“小姐！外麵又跪了一地！我說了不聽！”
沈清辭躺在藤椅上，閉著眼：“吵死了。”
“就是啊，太吵了！我趕都趕不走——”
“我說你吵。”
阿棠噎住了，縮了縮脖子，但腳沒動。
沈清辭睜開眼，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院門口。門外黑壓壓跪了一地，看見她出來，呼聲震天：“仙尊萬歲！仙尊萬歲！”
沈清辭皺了皺眉，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別跪了。減稅是皇帝下的旨，跟我沒關係。”
一個老大爺跪在地上，哭著喊：“仙尊，要不是您，陛下不會減稅的！我們都知道！”
“就是！仙尊您別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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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大恩大德，我們這輩子都還不完！”
沈清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要謝就謝皇帝。他要是不想減，我說什麼都沒用。”
說完，她轉身回了院子，丟下一句話：“阿棠，關門。”
阿棠趕緊把門關上，把外麵的呼聲隔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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