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接頭人夜深露重。
帶血的短刀橫在八字鬍的脖子上逼著他往大理寺的監牢走。
這間位於地下的密室平日裡專門審訊不開口的硬骨頭。
八字鬍被綁在木樁上他滿頭是汗眼睛亂看。
顧長淵拉了把椅子坐下。
沈知微站在他身側手裡把玩著一個小鉗子。
顧長淵：(ㅍ_ㅍ)
“你叫吳得水。”
“清茗居的賬麵掌櫃。”
吳得水咽下口水。
“大人明鑒草民就是個做茶葉生意的本分人。”
顧長淵把那張帶數字的紙條摔在他臉上。
“本分人半夜三更等大理寺內鬼傳條子？”
“你真把我們當飯桶不成。”
吳得水眼珠子亂轉。
吳得水：(；´Д`A
“草民不知。”
“那紙條是客人落下的。”
沈知微走上前用鉗子夾住男人的手指。
她沒有動刑隻是語氣平穩地描述。
“人體十二經脈指端是神經末梢聚集地。”
“十指連心不需要砍斷骨頭。”
“隻要把這裡的肉慢慢夾碎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開水裡煮骨髓。”
“你想試試到底能不能說實話嗎？”
吳得水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
沈知微的語氣太平和了這種平和讓人毛骨悚然。
沈知微：(∇)
“要是一根手指不夠這鉗子還可以用來拔指甲蓋。”
“大理寺有最好的金瘡葯保證流血不緻命隻會讓你保持清醒一直痛。”
吳得水扛不住了拚命點頭。
“說草民全都說。”
顧長淵揮手示意沈知微放下鉗子。
“那些數字是什麼？”
“是戶部庫房裡鐵礦石的出庫單號。”
吳得水大口喘氣。
“鄭大人不我家大老爺通過商道把鐵礦洗出去。”
“賣給邊關的遊商。”
顧長淵的眉頭皺緊。
“私自倒賣戰備鐵礦他這是謀逆的死罪。”
“周家知道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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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太爺當年管著一路貨運。”
“發現了夾帶的東西想要告發就遭了禍。”
沈知微把鉗子扔在木桌上。
“也就是那個賬本。”
“因為賬本在你們沒法徹底安生大理寺查不出結果你們就在內裡插針。”
吳得水連連承認。
“李四就是我們買通的人他每個月拿五十兩銀子隻管把你們動卷宗的消息扔出來。”
“外頭的人去撿交到我的茶館裡。”
顧長淵站起身走到吳得水麵前。
顧長淵：(ꐦ°᷄д°᷅)
“鄭坤現在的打算是怎樣。”
“他得到假條子知道可能暴露會有什麼動作。”
吳得水聲音發抖。
“大老爺養了一批死士就藏在京郊外頭。”
“遇到麻煩就會把牽扯的線全給斷了。”
“那茶館就是個棄子。”
沈知微看向顧長淵。
“我們要抄鄭坤的底必須人贓並獲。”
“否則兵部侍郎的身份我們動不了他。”
“沒有這批死士作證也沒有鐵礦走私的確鑿契約口供隨時能翻供。”
顧長淵轉身往出走。
“把這個人釘在這兒不要讓外人接近。”
“沈知微你跟著我。”
兩人走出監牢呼吸到淩晨新鮮的空氣。
大理寺的雞叫了頭遍。
沈知微扯了扯沾滿牢房潮氣的衣袖。
“大人需要大動幹戈去京郊了嗎？”
“帶上張虎把大理寺一半差勇帶上。”
顧長淵拿定主意。
“如果不搶在天亮前動手鄭坤一定會把死士處理乾淨屍骨無存。”
沈知微跟著顧長淵往點卯的校場走。
校場上火把點起了一排。
張虎已經按照吩咐集結了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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