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戶部貪腐案升級“三更了。”
這是張虎在值房門口打著哈欠說的，他昨晚輪的夜班，天不亮被人從椅子上搖醒。
搖他的是錢先生，一臉沒睡好的青色，手裡攥著一卷文書，上麵有紅泥封印。
“宮裡來旨了。”
張虎：(ꐦ˚Д˚)
“什麼旨？”
“皇上震怒，要徹查戶部全部賬目。刑部尚書親自掛帥，大理寺協同配合。”
張虎把哈欠咽回去了，兩隻手在臉上搓了一把。
“這消息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卯時剛過，宮裡的內侍送到正門的。”
兩個人往書房走的時候，顧長淵已經在裡麵了，官服穿得整齊齊的，頭髮束好了，手杖靠在桌角，麵前攤著那道旨意的抄本。
沈知微也在，站在桌邊，手裡端著一碗粥還沒來得及放下。
顧長淵看完抄本擡頭，目光從張虎和錢先生臉上掃過去。
“刑部尚書今天午時到大理寺，帶人來看我們手上的證據。”
張虎的嘴動了一下。
“看哪些？”
“戶部貪腐相關的全部。”
沈知微把粥碗放在桌角，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
“大人，給他看多少？”
顧長淵把抄本合上，用鎮紙壓住。
“給他看張榮的供詞，給他看那套雙軌賬目，給他看李明日記裡跟戶部相關的部分。”
“不給他看端王那條線？”
“不給。”
沈知微點了一下頭，轉身去把那些需要展示的卷宗從暗格裡分出來。
顧長淵看著她的背影說了一句。
“刑部的人來了之後，你帶著孩子去後院，別出來。”
“為什麼？”
“刑部尚書這個人記性好，見過一麵的人他能記一輩子。你的臉不能讓太多人記住。”
沈知微：(ꐦ˘ₒ˘)
她沒有爭辯，把分好的卷宗摞在桌角就出去了。
午時，刑部尚書周恆帶著四個隨員到了大理寺正堂。
周恆五十齣頭，瘦高個子，兩頰凹下去，顴骨高，穿著一身藏藍的官服，腰間掛著刑部的魚符。
他進門的時候目光先把正堂掃了一圈，從樑上的蛛網看到牆角的裂縫，最後落在顧長淵身上。
“蕭少卿。”
“周大人。”
顧長淵沒有站起來迎接，坐在堂上的位置，手杖擱在桌邊。
周恆也沒在意他這個態度，自己在客位坐下來，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皇上震怒的事你知道了？”
“今早收到的旨意。”
“戶部尚書魏清的賬出了大問題，上下差額三十萬兩，皇上讓我三個月之內查清楚。”
周恆把隨員帶來的文書箱子讓人搬到桌上。
“大理寺手上有什麼，我要看。”
顧長淵把早上分好的那摞卷宗推過去。
“張榮的供詞在最上麵，底下是雙軌賬目的對比和李明的日記摘錄。”
周恆翻開看了，看得很快，一頁翻過去用不了十息，但每一頁他都看了，眼珠子從左掃到右一行不落。
看完之後他把卷宗合上，手指在封麵上敲了兩下。
“張榮自首了，那鄭坤呢？”
“證據不夠，動不了他。”
“不夠？”
周恆的眉毛挑了一下。
“張榮指認鄭坤指使殺人滅口，這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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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榮是證人也是同犯，他的口供需要物證佐證。物證方麵目前隻能證明貪腐鏈條存在，殺人指使的直接證據沒有。”
周恆的手指在卷宗上停了，看了顧長淵好一會兒。
“蕭少卿，你在留著鄭坤。”
顧長淵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顧長淵：(ꐦ˙w˙)
周恆把卷宗推回去，站起來理了理袖口。
“行，我不管你的棋怎麼下。但三個月之內我要給皇上一個交代，戶部的賬得有人扛。”
“魏清。”
“魏清已經在刑部大牢裡了。”
顧長淵的手在茶碗上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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