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公開的秘密紀蕪昨晚幾乎沒睡著。
不是因為興奮——好吧，確實是因為興奮。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每隔十分鐘就看一眼手機，確認自己沒有在做夢。脖子上的星星吊墜涼涼的，貼在鎖骨上，時刻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周周被她吵醒了兩回，第三次的時候直接扔過來一個枕頭：“紀蕪你要是不睡就去走廊跑圈，別在這兒烙餅！”
紀蕪抱著枕頭，把臉埋進去，無聲地笑了很久。
早上七點，鬧鐘還沒響她就起來了。
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她特意把頭髮放下來，又覺得不合適，重新紮起來。反覆了三次之後，周周頂著雞窩頭出現在衛生間門口，眯著眼睛看她。
“你今天要去見的是你男朋友，不是國家領導人。”
“我知道。”紀蕪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最普通的低馬尾。
“那你折騰什麼？”
“你不懂。”紀蕪認真地說，“以前他是領導，我隨便穿穿就行。現在他是男朋友，我得好看一點。”
周周翻了個白眼：“你們昨天才確認關係，今天就恨不得穿成孔雀？冷靜點，姐姐。”
紀蕪不聽，換了一件新買的淺藍色毛衣，又把脖子上的星星吊墜調到最中間的位置。
出門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不一樣了。今天她是蕭祁的女朋友。
雖然她也不知道“蕭祁的女朋友”這個身份在辦公室應該怎麼做——總不能上去挽他胳膊吧？那她明天就會被全隊八卦到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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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上班就是上班，私人關係是私人關係。
她在心裡默念了三遍“我是專業的”，然後推開了刑偵支隊的大門。
桌上沒有奶茶。
紀蕪愣了一下。她下意識看向蕭祁辦公室的方向，門關著，但燈亮著——他來了。
她沒有發消息問，而是坐下來打開電腦，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但她的餘光一直在瞟門口，等他出來。
八點整，蕭祁從辦公室出來了。
他今天穿的是警服，淺藍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拿著一遝文件。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下巴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
紀蕪的心跳加速了。她知道他長得好，但今天看起來格外順眼。可能是因為從今天起，這個人屬於她了。
蕭祁的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室，在她身上停了大概零點五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他走到白闆前麵，敲了敲桌子。
“開晨會。”
全隊人陸續圍過來。張揚端著咖啡，老趙拿著保溫杯，技術隊的小王也過來了。紀蕪站在最邊上，手裡拿著筆記本，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蕭祁在白闆上寫了一個編號，然後開始講：“昨天接到報警，城東區連續發生三起入室盜竊，作案手法相似，都是技術開鎖，目標都是老舊小區的頂層住戶。轄區派出所初步判斷是同一人所為。”
他翻開文件夾：“張揚，你去調一下這幾個小區的監控。老趙，你去把近三個月釋放的技術開鎖前科人員名單整理出來。紀蕪——”
紀蕪筆尖一頓。
“你跟我去現場看看。”
“好的，蕭隊。”紀蕪的聲音很穩，但她注意到蕭祁的嘴角有一個極小的弧度。
晨會結束，同事們散去。紀蕪回到工位收拾東西，張揚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小紀，昨天你收到的那束花，到底誰送的？”
紀蕪心跳加速，但臉上不動聲色：“朋友。”
“什麼朋友送三十三朵玫瑰？三十三朵的花語你知道是什麼嗎？”
“……不知道。”
“三生三世。”張揚一臉“我懂”的表情，“誰送你三生三世的花？是不是蕭隊？”
紀蕪差點被口水嗆到：“張哥你別瞎說！”
“我瞎說？昨天蕭隊四點就走了，他平時哪天不是加班到八九點？你昨天過生日，他提前走，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紀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話可說。這個人不去幹刑偵真是屈才了。
“而且你看，”張揚指了指她的脖子，“你之前沒戴過項鏈吧？今天突然多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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