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冬的涼意。紀蕪把外套拉緊了一些。
“你今天也做得很好，”蕭祁忽然說，“你聽到了那個聲音。”
“是你先注意到那扇窗簾的。”
“但你問了我‘如果有問題怎麼辦’。”蕭祁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他的眼睛裡，“一個好的刑警，靠的不是膽子大，而是第六感。你今天的第六感很準，那扇窗簾，那些不對勁——你感覺到了，並且沒有忽略它。”
紀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說什麼都不太對。
這個人，在把她從一個實習生，一點點地往一個真正的刑警的方向帶。不是靠說教，不是靠批評，而是靠一次次地把她扔進真實的案子裡，讓她自己去感受、去判斷、去行動。
“走吧，”蕭祁拉開車門，“回去寫報告。”
紀蕪剛要點頭，忽然想到什麼：“這個案子我能不能少寫點字？畢竟我今天救人了。”
“三千字，一個字不能少。”
“蕭祁！”
“叫蕭隊也沒用。”他已經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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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局裡的路上，紀蕪靠著座椅，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腎上腺素退去之後，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張若彤被膠帶封住嘴的樣子，還有蕭祁踹開那扇門時的那一腳。
“蕭祁。”
“嗯。”
“你踹門的時候在想什麼？”
蕭祁沉默了一會兒。
“在想，絕對不能讓她有事。”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
紀蕪睜開眼睛，看著他的側臉。路燈的光一盞一盞地掠過他的臉，明明暗暗，把他的表情切割成很多個碎片，但紀蕪從每一個碎片裡看到的都是同一件事——他是真的很在乎每一條命。
她忽然有點想哭，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感動。
“你今天受傷了，”她說，“回去記得消毒，別光纏紗布。”
“嗯。”
“明天我給你帶早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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