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二小時的救贖林小溪的事告一段落後，紀蕪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安生的意思是——沒有新的大案，每天處理一些零碎的報案和卷宗整理。蕭祁依然每天一杯奶茶放在她桌上，便利貼上的字從“趁熱喝”變成了“今天降溫多穿點”，又從“多穿點”變成了“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紀蕪覺得這個人把便利貼當朋友圈發了。
周四下午，紀蕪正在工位上整理一份盜竊案的物證清單，老趙端著保溫杯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小紀，來了一周多了，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紀蕪實話實說，“就是報告寫得多了一點。”
老趙笑了：“蕭隊那是為你好。他這個人吧，看著冷，心裡熱。你多跟他待待就習慣了。”
紀蕪心想：我已經跟他待得挺久了，再待就要待一輩子了。
這話她沒說出口。
“對了，”老趙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蕭隊以前是特警出身？”
紀蕪愣了一下。特警？蕭祁？
“他沒跟你說過？”
“沒有。”紀蕪搖頭，“他連自己養過貓都沒跟我說過，還是我問出來的。”
老趙笑了：“他那個人，自己的事從不主動提。我跟你說，他之前在特警支隊待了五年，後來因為一次任務受了傷，才轉到刑偵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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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任務？”
老趙正要開口，蕭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老趙，你很閑？”
老趙立刻閉嘴，端著保溫杯溜了。
紀蕪擡頭看向蕭祁，他站在門口，表情和平時一樣，看不出喜怒。但紀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門框上輕輕叩了兩下——這是他在掩飾什麼的小動作。
她沒追問。
有些事，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下午三點，紀蕪正在複印一份材料，手機忽然瘋狂震動。
是蕭祁打來的。
“馬上回辦公室，有案子。”他的聲音比平時更緊，語速也快了幾分。
紀蕪放下手裡的東西，一路小跑回去。
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蕭祁站在白闆前，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開會都嚴肅。白闆上貼著一張照片——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張若彤，七歲，今天中午在城北小學放學後失蹤。”蕭祁的聲音很沉，“校門口的監控拍到她出了校門，往家的方向走，但家長等到下午一點還沒接到人，報警。轄區派出所已經找了兩個小時，沒有線索。”
會議室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紀蕪盯著照片上那個小女孩的笑容，手心開始出汗。
“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蕭祁在白闆上寫下時間線，“黃金救援時間是前十二個小時，每過一分鐘，找回的機率就下降一分。所有人放下手頭的工作，全力找這個孩子。”
他快速地分配了任務：張揚去調取學校周邊所有商鋪的監控；老趙去學校問老師和同學，看她最近有沒有異常；技術隊去查她父母的手機通話記錄和社會關係；紀蕪——
蕭祁看向她，頓了一下。
“你跟我去她家。”
紀蕪點頭，沒有問為什麼。
去的路上，蕭祁開得很快，但很穩。紀蕪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問了一句：“蕭隊，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蕭祁沉默了兩秒：“三種可能。第一，她自己走失了。第二，被熟人帶走了。第三——被陌生人帶走了。”
他沒有說第三種可能意味著什麼。但紀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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