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體上的傷會好。心理上的……要看她自己，也要看有沒有人幫她。”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你今天留下來陪她，就是在幫她。”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過了大概十分鐘，沈雨醒了。她睜開眼睛，看到紀蕪還在，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光，像是沒想到她真的沒走。
“你還在。”她的聲音還是很沙啞，但比之前清楚了一些。
“我說了不走。”紀蕪遞給她一杯溫水，“慢慢喝，別嗆著。”
沈雨接過水杯，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喝。熱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她整個人好像活過來了一點。
“沈雨，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認識那個人的嗎？”紀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沈雨捧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紀蕪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網上認識的。”她終於開口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說他是做生意的，很有錢，對我很好。我跟他聊了一個月，他說想見見我，我就去了。”
紀蕪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又是網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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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之後呢？”她問。
沈雨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她沒有哭出聲，隻是無聲地流著淚，像是已經習慣了把所有的聲音都咽回肚子裡。
“他把我的手機拿走了，不讓我出門。一開始隻是不讓我出去，後來越來越過分……我不聽話就打我，用煙頭燙我……他說如果我想活著出去，就得幫他‘幹活’。他說要把我介紹給他的朋友……”
她沒有說下去，但紀蕪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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