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
車裡安靜了兩秒。然後蕭祁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嗯，”他說，“你今年做得最好的事。”
紀蕪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她飛快地在蕭祁臉上啄了一口，然後推開車門跑了出去。
跑了兩步，她聽到身後傳來蕭祁的聲音。
“紀蕪。”
她停下來，回頭。
蕭祁坐在車裡，路燈的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看著她的眼神，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不是審訊時的冷硬，不是工作中的專註，而是一種柔軟的、帶著溫度的、像是在看全世界最重要的人的眼神。
“明年見。”他說。
紀蕪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明年見，蕭祁。”
她轉身跑進宿舍樓，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回到宿舍，周周還在等她，桌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怎麼樣？跨年聚餐開心嗎？”周周問。
紀蕪把包一放，整個人倒在床上。“開心。”
“你那個冷麵隊長去了嗎？”
“去了。”
“他跟你說話了嗎？”
“說了。”
周周湊過來：“說什麼了？”
紀蕪想了想，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他說‘明年見’。”
周周等了半天，發現沒有下文了。“就這？就這三個字你就臉紅成這樣？”
紀蕪從枕頭裡擡起頭，臉紅得能滴血。“你不懂。”
周周翻了個白眼，把水果端到她麵前：“行行行，我不懂。吃水果。”
紀蕪吃了一塊哈密瓜，甜得眯起了眼睛。
手機震了。阿夜發來一條消息。
阿夜：到宿舍了嗎？
紀蕪：到了。
阿夜：嗯。新年快樂。
紀蕪：新年快樂，蕭祁。
阿夜：明年第一個給你買奶茶。
紀蕪盯著這條消息，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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