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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嗯是什麼意思？
紀蕪：嗯就是嗯。快去工作，蕭隊。
阿夜：你叫我什麼？
紀蕪：蕭隊。
阿夜：現在是私人聊天。
紀蕪：……蕭祁。快去工作。
阿夜：好。
紀蕪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迴文件上。但她的嘴角一直翹著，翹了一整個上午。
下午，江嶼那邊有了進展。
“馬駿的手機裡有一個備註叫‘王哥’的聯繫人，通話記錄顯示在馬駿自首前兩天，他們頻繁聯繫，有時候一天五六次。”江嶼把屏幕轉向蕭祁，“我查了這個號碼，開戶身份是假的，但信號基站數據顯示，這個號碼在馬駿自首前三天出現在南方某市的火車站附近。”
“哪個市？”蕭祁走過來。
“南邊的一個地級市，不是省會，但交通便利，有高鐵站和長途汽車站。”江嶼調出地圖，“而且這個城市和我們之前發現李瑤被轉賣的城市是相鄰的。”
蕭祁看著地圖，沉默了幾秒。“王誌可能還在那一帶活動。張揚，聯繫當地警方，把王誌的照片和基本信息發過去，請求協查。另外，查一下當地及周邊的出租屋、小旅館，重點關注不用身份證登記的那種。”
張揚應了一聲，去打電話了。
紀蕪站在白闆前，看著“王誌”這個名字，心裡想著一個事情——馬駿自首前三天，王誌還在跟他頻繁聯繫。馬駿自首後，王誌的手機就關機了，再也沒有開過機。這說明他已經知道馬駿出事了，很可能已經轉移了位置。
“他跑了。”紀蕪說。
蕭祁看了她一眼。“不一定。他知道馬駿出事了，肯定會躲。但他沒有離開那個區域，可能是因為他的‘業務’在那裡，不想輕易放棄。”
“那我們怎麼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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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犯錯。這種人，不可能永遠躲在洞裡。”
紀蕪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王誌——南方某市，可能還在活動。”
晚上，紀蕪回到宿舍，周周正在收拾行李。她過兩天也要回老家了，正月十五才回來。
“你們那個案子怎麼樣了？”周周一邊疊衣服一邊問。
“還在查。下線還沒抓完。”
“那你呢？你什麼時候回家？”
紀蕪愣了一下。她最近太忙了，完全忘了自己也要回家過年這件事。她爸媽打電話的時候提過幾次，她都說“等忙完這陣子”，但“這陣子”好像永遠忙不完。
“再看吧。”她說。
周周停下疊衣服的手，看著她：“紀蕪，你不要命了？工作是做不完的，你又不是正式民警，你一個實習生，至於嗎？”
紀蕪張了張嘴，想說“至於”，但沒說出口。她知道自己不是正式民警，但她做的事情已經和正式民警沒什麼區別了。不是因為有人逼她，而是因為——那些案子放在那裡，那些受害者等在那裡，她放不下。
“我跟我媽說了，正月十五之前回去。”她說。
周周嘆了口氣，繼續疊衣服。“你心裡有數就行。”
洗漱完躺到床上，紀蕪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很熱鬧，電視開著，爸爸在說話，媽媽笑著說“等一下，閨女打電話來了”。
“媽，我可能正月十五之前回去。”
“行，你工作忙，媽知道。回來之前打個電話，媽給你燉排骨。”
“好。”
“你那個實習怎麼樣？領導對你好不好？”
紀蕪想了想：“挺好的。”
“那就行。在外麵要注意身體，別總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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