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家的年味初三那天，蕭祁回老家了。
紀蕪是頭一天晚上才知道的。那天加班到很晚，蕭祁送她回宿舍，在樓下忽然說了一句：“明天我回老家，初五回來。這兩天你跟著老趙，有什麼事打我電話。”
紀蕪愣了一下。她差點忘了，這個人也有家要回。
“你老家在哪兒？”她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
“鄰省，開車四個小時。”
“那你路上慢點開。”
“嗯。”
紀蕪站在原地，看著他開車離去，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麼。每天見麵的時候不覺得，但一想到接下來兩天見不到他，心裡就空落落的。她把這個念頭歸結為“對領導的依賴”，雖然她自己都不信。
初四一早，紀蕪到辦公室的時候，桌上沒有奶茶。她對著空蕩蕩的桌麵看了一秒，然後坐下來打開電腦。老趙端著保溫杯從茶水間出來，看到她笑了：“小紀，蕭隊不在，你今天的奶茶沒了？”
“不喝了，減肥。”紀蕪麵不改色。
老趙笑了一聲，沒拆穿她。
上午的工作內容是整理趙華案的下線名單。馬駿交代了四個下線，分佈在三個不同的城市，其中兩個已經被當地警方控製，還有一個在逃，另一個暫未發現活動跡象。紀蕪把每個人的信息整理成檔案，發給各地警方協調抓捕。
江嶼坐在旁邊，也在整理技術數據。他最近話少了很多，不是因為心情不好，而是因為太忙了。紀蕪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已經快趕上熊貓了。
“江嶼，你過年沒回家？”
“回了，初二就回來了。”江嶼推了推眼鏡，“在家待不住，老想著那個案子。”
紀蕪懂這種感覺。有些東西一旦放在心上，就放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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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紀蕪接到一個電話，是快遞打來的，說有一個包裹放在樓下傳達室。她下去拿，是一個紙箱，沉甸甸的，寄件地址寫著沈雨老家那個縣城。她拆開一看——滿滿一箱特產：臘肉、香腸、紅薯粉，還有一袋自家曬的幹辣椒。最上麵放著一張紙條，字跡工工整整：“紀警官，新年快樂。家裡沒什麼好東西，這些都是自己做的，別嫌棄。沈雨。”
紀蕪抱著紙箱站在傳達室裡，眼眶發熱。她把紙箱搬回辦公室，拆開臘肉的包裝，一股煙熏的香味瀰漫開來。
老趙湊過來聞了聞：“好香！誰寄的？”
“之前一個案子的受害人。”紀蕪把臘肉舉起來看了看，“老趙，這個能放在食堂加工嗎？”
“肯定能，我跟食堂老張說一聲。”
紀蕪把特產分成幾份，留了一份給蕭祁，其餘的分給了隊裡的同事。張揚拿了香腸，說晚上回去給女兒炒著吃。江嶼拿了一袋幹辣椒，說晚上煮麵放一點。老趙拿了一塊臘肉，說回去燉蘿蔔。
分完東西，紀蕪給沈雨發了條消息：“東西收到了，太多了，分給同事們了，大家都說好吃。你別再寄了，自己留著吃。”
沈雨秒回：“不多不多，你喜歡就好。臘肉蒸一下切片最好吃。”
紀蕪笑了一下，收起手機。她看了看蕭祁空著的辦公室，門關著，燈關著，安靜得不像話。她坐回工位，繼續整理那份下線名單。
初五，蕭祁回來了。
紀蕪到辦公室的時候，桌上放著一杯熱奶茶，旁邊是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飯盒。飯盒上貼著一張便利貼：“老家帶的，趁熱吃。”
她打開飯盒一看——餃子，兩種餡的，豬肉白菜和韭菜雞蛋。還冒著熱氣，像是剛出鍋不久。她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麵皮筋道，餡料紮實，和市裡買的速凍餃子完全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她拍了張照片發給阿夜。
紀蕪：你媽包的？
阿夜：嗯。我說有個同事喜歡吃餃子，我媽多包了一些。
紀蕪盯著“有個同事”四個字，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她回了兩個字：好吃。
阿夜：那就好。
上午九點，蕭祁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他換了一件黑色的棉服，頭髮剪短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紀蕪注意到他眼底的青黑消失了——回去這兩天應該是真的休息了。
“蕭隊，新年好。”張揚第一個打招呼。
“新年好。”蕭祁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辦公室，最後在紀蕪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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