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隻想要一個孩子永琪一腳踹開知畫的房門，抱著渾身冰冷的知畫大步走了進去。
屋裡的丫鬟們看到這個情景，都嚇得跪了一地。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叫太醫！準備薑湯和熱水！”
永琪對著她們大吼。
丫鬟們如夢初醒，慌忙跑了出去。
永琪把知畫輕輕地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裹住她。
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已經凍成了青紫色，整個人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知畫？知畫？”
永琪輕輕喊著她，聲音裡帶著他沒察覺到的恐慌。
知畫緩緩地睜開眼睛，眼神有些渙散。她看著永琪，虛弱地笑了笑：
“永琪……你別擔心……我沒事的……”
她越是這麼說，永琪心裡就越是難受。
他抓著她的手，不停地給她搓著，試圖讓她暖和一點。
她的手，冷得像冰塊一樣。
“你為什麼這麼傻？”
永琪的聲音沙啞，眼眶發紅：
“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用這種法子折磨自己？”
知畫搖了搖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和臉上的雨水混在一起。
“我不傻。”
她哽咽著說：
“如果我不這麼做，你根本不會出來見我，永琪，我隻是……我隻是想見你一麵，就這麼難嗎？”
永琪的心，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還能說什麼？
他能說，我不想見你，是因為我一看到你，就會想起我對小燕子的虧欠嗎？
他能說，我躲著你，是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麵對我們這段畸形的關係嗎？
他說不出口。
這些話，在知畫的眼淚麵前，都顯得太殘忍，太自私了。
很快，太醫就提著藥箱匆匆趕來了。
經過一番診治，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對永琪躬身說道：
“回阿哥的話，福晉這是受了風寒，加上憂思過重，氣血攻心，才會如此，微臣已經開了方子，隻要按時服藥，好生靜養，過幾日便會好起來的。”
永琪點了點頭，讓小路子送太醫出去。
丫鬟們也端來了薑湯和熱水。
永琪親自接過薑湯，一勺一勺地餵給知畫。
知畫很順從地喝著，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彷彿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喝完薑湯，永琪又擰了熱毛巾，幫她擦拭臉和手。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
知畫貪婪地享受著這久違的溫存，心裡卻在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這樣。
你對他好，對他百依百順，他把你當成理所當然。
隻有你把自己弄得慘兮兮的，讓他覺得虧欠你了，他才會把目光投向你。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永琪讓丫鬟們都退了出去，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坐在床邊，看著知畫，心裡百感交集。
“對不起。”
他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裡充滿了疲憊：
“這幾天是我不好，冷落你了。”
知畫搖了搖頭，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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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永琪，你不要說對不起。”
她的聲音柔弱得能掐出水來：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不好，我不該嫁給你，讓你這麼為難，如果不是我，你和姐姐現在一定很幸福。”
永琪心裡堵得難受。
她總是這樣，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別這麼說。”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你沒有錯。你為了救蕭劍，犧牲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是我和小燕子欠了你的。”
又是這套說辭。
永琪自己都覺得厭煩了。
可是，除了這些話，他還能說什麼呢？
知畫靠在他的肩膀上，幽幽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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