檳城張家據點,地牢。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腥味。
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將人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
張幺幺盤腿坐在乾草堆上,百無聊賴地揪著一根稻草。
自從昨天那場機關失控事件後,她就被關在了這裡。
不過張海鹽倒也沒虐待她,除了限製自由,一日三餐倒是準時送來,甚至張阿蠻還偷偷塞給她一瓶上好的金瘡葯,說是治肩膀上那道刀傷的。
“那個滿臉橫肉的大叔,人還怪好的嘞。”
張幺幺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嘟囔。
“哢噠。”
牢房那扇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張海鹽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長衫,手裡提著一盞馬燈,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他把馬燈放在破木桌上,拉了條長凳坐下,一雙銳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幺幺。
“說吧。”
張海鹽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胸,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半點情緒。
“說什麼?”
張幺幺眨了眨眼,裝傻充愣。
“說你是怎麼突然學會縮骨功的,說你為什麼敢拔我的頭髮,說你到底是誰。”
張海鹽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試圖看穿她所有的偽裝,
“別拿人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什麼都幹得出來這種屁話來糊弄我。”
“張家的縮骨功,沒有十年的苦功,連皮毛都摸不到。”
張幺幺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張家人沒一個好糊弄的。
尤其是在南部檔案體係裡摸爬滾打的張海鹽,這傢夥的直覺比狗還靈。
但她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還帶了個奇葩簽到係統吧?
真要這麼說,估計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了。
“鹽老闆,如果我說……我是被張家列祖列宗託夢,打通了任督二脈,你信嗎?”
張幺幺一臉真誠地看著他。
張海鹽冷笑一聲,從腰間拔出那把短刀,“篤”的一聲釘在桌子上。
“你再編一句試試?”
張幺幺縮了縮脖子,大腦飛速運轉。
她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好吧,我攤牌了。”
“其實,我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張幺幺四十五度角仰望牢房天花闆,語氣深沉,
“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可換來的卻是疏遠和鄙視。”
“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是個天才。”
張海鹽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至於拔你頭髮……”
張幺幺乾咳了兩聲,眼神開始飄忽,
“那是……那是因為我聽說,把強者的頭髮帶在身上,可以辟邪。”
“我這不是昨晚太害怕了嘛……”
這番鬼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但出乎意料的是,張海鹽並沒有發火。
他盯著張幺幺看了許久,直到張幺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他才突然嗤笑了一聲,拔起桌上的短刀收回刀鞘。
“滿嘴跑火車,沒一句實話。”
張海鹽站起身,提起馬燈,
“不過,在南洋這鬼地方,太老實的人活不長久。”
“你能騙得過張阿蠻,能從機關裡活下來,甚至能把我從網裡拖出來,說明你還有點利用價值。”
張幺幺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張海鹽這是變相地認可了她“同族”的身份。
張家人不在乎你有什麼秘密,隻要你不背叛家族,隻要你有能力活下去。
“收拾一下,滾出來。”
張海鹽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說道,
“今晚有貴客要來,本家那邊派人來對接了。”
“張阿蠻說你既然沒事,就去前廳當個端茶倒水的丫鬟,別給南洋丟人。”
“對接?本家來人?”
張幺幺眼睛一亮。
算算時間線,現在應該是《南部檔案》和《老九門》交匯的時期。
本家派人來南洋對接,大概率是為了即將到來的長沙九門大會,或者是為了某些更深層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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