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耽誤了半天，這日一早大家便出發，村長李翠花說大約一天就能出這個林子下山了。
再走一段路應該就到靖安府了，中午休息時，大家一緻決定再找水源，出了山可能沒水源了。
隊伍依舊分成了幾隊，沒有找到水源。中午眾人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可過了很久江氏一族那隊人還沒回來。
營地裡的氣氛從輕鬆慢慢變成了焦躁。
李翠花站在高處往林子那邊張望了好幾回，什麼也沒看見。
有人開始小聲嘀咕，說是不是迷路了，山裡岔路多，走岔了也正常。
可江二姨不是那種沒分寸的人，說好了中午回就中午回，她從不拖延。
江言昭坐在牛車旁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折成幾段又折成幾段。她把草莖丟掉，站起來走到李翠花身邊。
"村長姨，我去找，你讓其他人在附近找。"
李翠花看了她一眼，臉上有猶豫："你一個人去？"
"我一個人快。要是天黑之前找不到，我就回來。"
林清遠聽見了，從車邊走過來，臉色發白：
"昭姐兒，你一個人進山太危險了。再說萬一真碰上什麼事……"
"爹，你放心。"江言昭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放得緩和了些，
"我不會有事的。天沒黑我就回來，我說話算話。"
林清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女兒那雙平靜的眼睛，那些話在嗓子眼裡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
"那你小心。不管找不找得到，天黑之前必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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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江言昭她往林子方向走，步伐不快但很穩，一進林子就加快了腳步。
山裡的光線比外麵暗得多，樹冠一層疊一層，把正午的太陽遮得隻剩下零零碎碎的光斑。
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不出什麼聲響。
江言昭一邊走一邊催動異能。
她的感知像蛛網一樣鋪展開來，順著樹根、草莖、泥土裡的每一絲水分往外延伸。
方圓幾十丈內的植物都在向她傳遞消息——哪兒有人踩過，哪兒有血跡，哪兒有掙紮的痕跡。
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往前走了一刻鐘左右，她的腳下忽然踩到了一點黏膩的東西。
她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湊近看了看——暗紅色的，帶著淡淡的鐵鏽味。
血。還沒完全乾透。時間不長，大概是一兩個時辰前留下的。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順著血跡往前找。
血跡斷斷續續的，隔幾步就有一滴，沿著一條幾乎看不出來的小路往山坡上延伸。
她沒有急著走，而是蹲下來仔細觀察地麵除了血跡，還有雜亂的腳印，鞋底的紋路不深，像是普通布鞋。
腳印很亂，有的深有的淺，像是有人在掙紮，也像是在推搡。
沒有野獸的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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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踏實了一點。不是猛獸，是人。人比野獸好對付。
人至少有腦子，有辦法周旋。野獸發了狂不講道理，那是真的麻煩。
她順著那條小路往上走。
越走地勢越高，兩邊的樹越來越密，腳下的路卻越來越明顯——不像是自然踩出來的，倒像是有人刻意修整過，路邊的雜草被砍過，斷茬還是新的。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她看見了那個山寨。
說是山寨，其實更像一個廢棄的獵戶窩棚被擴建了。幾間木屋擠在一起，圍著半圈歪歪扭扭的木柵欄，門口掛著一麵髒兮兮的旗子，上麵的字已經看不清了。
整個寨子不大，估摸著能住三四十個人。
院子裡有幾個人來回走動，都挎著刀，腰間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還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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