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演員齊聚，準備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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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三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一個年輕人站在門框中間，中等個頭，軍綠色工裝褲，短袖T恤，頭發剪得很短，背挺得筆直，就那麼站著，不往前多走一步，眼神很穩，不像是第一次來部隊——事實上他就是在部隊長大的。
張亦，燕京軍區戰友話劇團的。
林城站起來迎過去：“張亦老師，請進。”
張亦走進來，步伐不緊不慢，沒有王保強那種小心翼翼，但也沒有任何張揚。
他看了一眼會議室的環境，朝周建民微微點頭，然後轉向林城。
“林導。”他伸出右手，握手的方式很乾脆，“劇本我看了三遍半。”
林城笑了：“那半遍是什麼？”
“最後一集。”張亦說，“史今退伍那場戲，我看了一半，看不下去，等我什麼時候狀態對了，再看完。”
“請坐。”周建民拉了把椅子過來。
張亦道了聲謝，坐下來，脊背依然很直。
他的坐姿和王保強不一樣：王保強的挺直是繃著的，像一根怕隨時會彎的竹竿。
張亦的挺直是習慣性的，不費力，像是已經在部隊待了很多年。
“您在戰友話劇團待多久了？”林城問。
“七年了。”張亦說，“天天演兵，在話劇舞台上，我當過列兵，當過班長，當過指導員，但從來沒演過一個退伍的班長。”
“史今就是個退伍的班長。”
“我知道。”張亦沉默了一瞬，“所以我一定要演。”
王保強在旁邊偷偷看著他，心裡想：這個人演史今，太對了。
史今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不多話，但每一句都讓許三多記住。
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不緊不慢，皮鞋磕在水磨石地麵上，節奏很穩。
段奕紅走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劇本。
打印的那種，封麵已經有點卷邊了，看得出來翻了很多遍。
他比張亦高，五官更立體，臉上帶著一種很貴的冷感。
很貴不是說穿得貴——他穿得也就是普通的黑色T恤和休閒褲——是骨相和輪廓，天生適合上鏡。
他往那兒一站，目光自然地掃了一圈，朝林城伸出手。
“林導，段奕紅。”
握手的時候力道適中，不長不短。
典型的圈內人社交。
但林城注意到他的另一隻手還是捏著劇本的邊角沒鬆開，這說明他剛才在走廊上還在看。
“放桌上吧，段老師。”林城指了指桌子。
段奕紅把劇本放在桌上，坐下來，坐下的動作很利索，不像王保強有半秒的猶豫，他在文藝圈待了多年，什麼場麵都見過，但他今天確實有點不一樣——眼神時不時掃林城一眼，像是在估量這個年輕導演的斤兩。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聲響：“來了來了！各位老師，對不住，火車晚點十分鐘。”
陳思成小跑著進來，背著個帆布背包，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但笑起來很爽快。
他那張臉不用化妝就有股機靈勁兒，眼睛亮，嘴皮子快，渾身上下都透著兩個字：聰明。
“周處長好！”他進來先朝周建民敬了個禮，標準的軍禮，敬得有模有樣，放下胳膊又跟張亦擊了個掌，“張哥你也在！”
顯然兩人是認識的。
然後他看到王保強，愣了一下：“這位是？”
“你好你好，我是王保強。”王保強站起來，還沒站直就被陳思成按住了肩膀。
“你就是演許三多的！劇本裡成才跟許三多是老鄉，咱倆可得多親近親近，以後劇組裡我罩你——不對，成才那狗東西後期不地道了，算了算了不劇透。”他自己把話接上，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然後朝林城伸出手，“林導，陳思成，中戲畢業的，演成才。”
林城握了握他的手。
這人跟成才確實像——但不是成才那種精明得讓人警惕的像，是成才剛入伍時的那個勁兒：熱情、聰明、跟誰都能混熟、什麼場合都不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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