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城：這部戲播了之後，你不會再跑龍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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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林城是被電話鈴吵醒的。
宿舍的座機，那種老式轉盤撥號的，鈴聲又尖又響，跟緊急集合哨有一拚。
他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涼地上，抓起電話。
“林城！”
周建民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
“處長，怎麼了？”
“收視率！收視率出來了！”
林城握著話筒，等他說完。
“央視那邊剛打的電話——昨晚首播兩集，平均收視率1.7%，最高點第二集結尾許三多修路那場——2.1%。”
林城沒說話。
1.7%。
放在央視軍事頻道，這個數字不算差——軍事頻道平時的收視率也就零點幾。
但也不算爆，跟前世那些真正火遍全國的劇比起來，差得遠。
“小林？你在聽嗎？”
“在聽。”
“你怎麼不激動？”
“處長。”林城靠在桌沿上，“1.7%，這才剛開始。”
周建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一聲。
“你啊——跟司令員一個口氣，司令員剛才也說了，才兩集，不急。”
“司令員也知道了？”
“廢話，司令員比你起得早，六點就打電話問了。”
林城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六十多歲的老將軍，天不亮就守在電話機前等收視率。
他嘴角不由笑了一下。
“對了，還有一個事兒。”周建民語氣收了收，“省台那邊的數據還沒報上來，但老韓已經打電話催了，你上午過來一趟，咱們碰一碰。”
“是。”
林城放下電話，走到窗前。
操場上新兵已經在跑步了，班長的口令聲隔著玻璃傳進來，悶悶的。
十月的北方，早晨已經有了涼意。
操場邊的楊樹葉子開始黃了，有幾片被風吹下來，落在跑道上，被跑步的兵踩過去。
他站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喂？林導？”
王保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意，像是還沒睡醒。
“寶強，昨晚幾點睡的？”
“沒睡。”王保強老老實實承認。
“林導，收視率出了嗎？”
“出了。”
“多少？”
“1.7%。”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1.7%……是高了還是低了？”
“不算高，也不低。”
“哦。”王保強的聲音低下去了一點。
“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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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你記著我跟你說過的話。”
“什麼？”
“這部戲播了之後，你不會再跑龍套了。”
王保強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發抖。
“林導，我信您。”
掛了電話，林城又給張亦打了一個。
張亦接電話的時候背景裡有跑步的口令聲——他在話劇團操場後麵的空地上練台詞，這是他保持了七年的習慣。
“林導，早。”
“張老師，收視率1.7%。”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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