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監測屏幕，嘴裡的煙差點掉在操作台上。
“多少？”
“十——十四點七——不對，還在漲——十五點一了——”
“操。“
導播摘下耳機，站起來，對著外麵喊了一嗓子：“破十五了！！”
播出間裡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十四點七，十五點一，這些數字是什麼概念？
央視一套的黃金檔電視劇，平均收視率也就是七八個點。
軍事頻道——一個連天氣預報都沒人看的冷門頻道——播的電視劇破十五了。
這意味著全國有將近兩億人，在同一時間，在看同一部劇。
片尾曲響了。
大結局字幕緩緩往上滾。
全國不知道多少台電視機前麵，有人在擦眼淚。
有人在沉默。
有人拿起電話，撥給了很久沒聯係的戰友。
有人在征兵報名表上，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
林城被周建民叫到了辦公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韓主任也在。
辦公桌上鋪滿了報紙。
不是四五張，是二十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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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m日報》《光明日報》《解放日報》《華國青年報》——全都有。
《南方周末》用了整整兩個版，連《參考消息》都登了一條短訊。
最上麵那張是當天的《人m日報》，頭版偏右的位置，標題六個字——
《不拋棄，不放棄》
副標題：評電視劇《士兵突擊》的精神內核。
周建民把這份報紙推到林城麵前。
“你讀讀。”
林城拿起來。
文章開頭第一段——
“一部由軍區宣傳處拍攝的電視劇，投資八十萬，沒有明星，沒有宣傳，卻在播出一個月內成為全國收視冠軍，這不是一個娛樂事件，這是一個社會現象。”
第二段——
“許三多這個角色之所以能打動億萬觀眾，不在於他最後多麼優秀，而在於他一開始多麼普通。他是每一個在生活裡跌跌撞撞的普通人，他笨，他憨，他什麼都比別人慢半拍，但他做到了大多數人做不到的事——在所有人都說不行的時候，他說行。”
第三段——
“'不拋棄，不放棄'這六個字，不僅是鋼七連的連魂，更是一個時代最稀缺的品質。”
林城看到最後一段的時候，手停住了。
最後一段寫的是——
“本報記者采訪了這部劇的導演林城，他今年二十五歲，正排級乾部，月薪八百出頭。他拍出了今年全國收視率最高的電視劇，卻沒有拿一分錢稿酬，沒有簽一份分成合同，問他為什麼，他說——我拍的片子能讓年輕人來當兵，就夠了。”
林城放下報紙。
“處長，這最後一段——誰寫的？”
“人m日報的評論員自己寫的，他們打電話到宣傳處問你的情況，我讓小劉如實說的。”
林城沒說話。
韓主任看著他，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有分量。
“小林，你知道這篇評論的分量嗎？人m日報評論一部電視劇，一年不超過三次，今年前兩次，一部是講改革開放的，一部是講抗洪的，第三部——是你拍的。”
周建民在旁邊接了一句：“還有一件事。今天早上征兵辦報上來一個數據——”
他翻開一個文件夾。
“秋季征兵報名人數，比去年翻了五倍。”
辦公室裡安靜了。
“五倍。“韓主任背對著他們，“我當了三十多年兵，頭一回見到征兵報名翻五倍，司令員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說——老韓，你手下那個小林，給我好好留著。”
周建民笑了：“司令員怕有人挖牆腳？”
“不是怕。“韓主任轉過來，“是肯定有人挖，央視、省台、廣電——你信不信，現在已經有電話打到小林那兒去了。”
話音未落。
林城的手機響了。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林城掏出那部老款諾基亞，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一個燕京的陌生號碼。
他看了看周建民，又看了看韓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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