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華表獎，最佳男主角——王保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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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燕京。
頒獎典禮在國家大劇院。
紅毯鋪了五十米。
兩邊的閃光燈跟暴雨一樣劈裡啪啦閃個不停。
林城穿著一身深綠色常服軍裝，肩膀上扛著一杠兩星，板板正正地站在紅毯起點。
旁邊是周建民，也換了新軍裝，領帶打得整整齊齊。
“緊張？”周建民問。
“沒有。”
“說實話。”
“有一點。”林城看著前麵那條長長的紅毯。
周建民拍了拍他肩膀：“那我跟你一塊兒走。”
這時候後麵傳來一陣喧嘩。
林城回頭一看。
王保強正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西裝，不是定製的，肩膀有點寬，袖口有點長——看得出來是租的。
但他站在那兒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
跟拍《士兵突擊》時候那個下卡車踉蹌了一下的農村青年，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他看到林城，眼睛一下子亮了。
“林導！！”
他幾乎是跑著過來的。
西裝袖子甩起來，租的皮鞋踩在紅毯上咯噔咯噔響。
跑到林城麵前的時候，他刹住腳。
“林導。”
他站直了，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
林城一把拽住他。
“寶強，別。”
“林導。”王保強抬起頭，眼睛是紅的，“我今天能站在這兒——是您把我從地下室叫出來的。”
旁邊已經有記者注意到了，鏡頭齊刷刷轉過來。
周建民咳嗽了一聲：“進去再說。”
但王保強已經在抹眼睛了。
陳思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到了，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塞給王保強。
“擦擦，一會兒鏡頭對著你哭，明天頭條就是——《許三多淚灑紅毯》。”
王保強接過來，擦了兩下。
然後注意到陳思成手裡那包紙巾還沒收。
“你怎麼隨身帶紙巾？”
“廢話。”陳思成把紙巾揣回兜裡，“成才對不起許三多，我用紙巾還。”
周圍幾個人都笑了。
張亦和段奕紅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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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亦穿了一身黑色中山裝，整個人跟立在那兒的一杆槍似的。
段奕紅穿的是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微敞，那張骨相立體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從容。
張國牆最後一個到——他塊頭最大，西裝都快撐不住了，老遠就能聽到他的大嗓門：
“你們走紅毯怎麼不等人啊？”
周建民看了看表。
時間到了。
“走吧。”
六個人——不對，加上周建民，七個人——並肩走上了紅毯。
閃光燈炸了。
兩邊的記者發現了一個事。
這個劇組的導演和演員，不是一前一後走的。
他們是並排走的。
導演在最中間。
左邊是王保強，右邊是張亦。
陳思成挨著王保強，段奕紅挨著張亦。
張國牆站在最邊上，但塊頭最大，怎麼站都顯眼。
周建民站在後麵一排，軍裝上的兩杠一星在閃光燈下反著光。
有個記者放下相機，對旁邊的同行說了一句：
“你看他們走紅毯的樣子——不像劇組，像一支部隊。”
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前麵的獎項一個一個地頒。
最佳攝影——沒中。
最佳音樂——沒中。
最佳剪輯——沒中。
周建民坐在第二排，手心裡全是汗。
林城倒是坐得很穩。
“處長，別緊張。”
“該來的會來。”
話音剛落。
頒獎嘉賓打開信封。
“第十七屆華表獎，最佳男配角——”
會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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