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下一個獎要開了。
“第十七屆華表獎，最佳男主角——”
王保強低下頭。
不敢看。
林城在旁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
“寶強，抬起頭。”
王保強把頭抬起來。
頒獎嘉賓撕開信封。
低頭看了一眼。
抬頭。
“《士兵突擊》——王保強！”
王保強沒站起來。
他坐在那兒，張著嘴。
陳思成一把抱住他。
“保強！！最佳男主角！！！你他媽是最佳男主角！！！”
王保強被抱著晃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
他站起來。
腿是軟的。
往台上走的路上，他絆了一下。
但他站住了。
站在台上的時候，他看著底下的所有人。
黑壓壓一片。
跟他在菜市場被圍堵那天看到的場景不一樣。
菜市場那群人是衝著他的臉來的。
而這裡的人，是衝著他的戲來的。
“我——”
他說了一個字，然後停了。
話筒把他的聲音放大，在整個會場裡回蕩。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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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說不出來。
然後他轉過身。
對著台下第一排林城的方向。
跪下了一個膝蓋。
不是跪下去，是單膝跪。
全場嘩然。
林城站了起來。
“寶強——起來。”
王保強抬起頭，對著話筒說：
“林導，我爹說，受人恩情得還，我王保強沒啥本事，演戲就是我的本事，您給我一個許三多，我這輩子——就認您這個導演。”
他站起來。
攥著獎杯。
把後麵的獲獎感言說完了。
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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