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都是看了《士兵突擊》來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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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低頭看著那張紙。
上麵寫著一個數字。
2147。
“一天？”他抬起頭。
“一天。”周建民的嘴角壓都壓不住，“去年春季征兵，第一天報名——全國加起來不到三百人，今年光咱們軍區這一個點，一天就報了兩千一百四十七個。”
林城把紙折好，放在桌上。
“處長，這個數字——司令員知道了嗎？”
“廢話，司令員天沒亮就打電話問了，你知道司令員怎麼說？”
“怎麼說？”
“司令員在電話裡沉默了五秒，然後說，他頭一回見征兵報名排隊排到馬路對麵的。”周建民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征兵辦門口那條街，平時早上就幾個賣早點的，昨天排了三條長龍，征兵辦的人提前一小時開門都沒用，門口已經堵滿了。”
“堵滿了？”
“堵滿了，有個小夥子是從隔壁縣騎自行車過來的，騎了三個小時，到的時候天還沒亮，征兵辦的同誌問他為什麼來這麼早，他說怕名額不夠。”周建民把缸子往桌上一放，“你說這叫什麼——以前是怕沒人來，現在是怕名額不夠。”
林城沒說話。
他想起前世《士兵突擊》播出之後，也是這樣的。
年輕人看完許三多，報名參軍的排隊排到了街上。那時候報紙上有一句話他記得很清楚——一部電視劇改變了一代人的從軍意願。
這一世，他又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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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長，紀錄片的事我跟老劉商量了。”林城把話題拉了回來，“拍攝方案前天就給他了，他說沒問題。”
“老劉那人——你讓他拍導彈發射他都敢說沒問題。”
“這回不用導彈。”林城笑了笑，“就拍新兵連，從入營第一天開始，拍到授銜，老劉掌機，我再帶兩個宣傳處的乾事當助手，一台機器跟一個班，能拍多少拍多少。”
“不用多精？”
“不用，紀錄片講究的是真，越糙越真。你拍得跟新聞聯播似的反而沒人看。”林城翻開筆記本，“三月一號新兵入營，我們二十號就進訓練基地架設備，先拍空鏡頭——操場、營房、食堂、打靶場，等新兵一到，直接開機。”
“成，基地那邊韓主任已經打過招呼了。”周建民站起來，“你這幾天就一件事——把《我是特種兵》的劇本往前推，紀錄片的事交給老劉盯著，你盯著劇本。”
“是。”
周建民走到門口，又折回來。
“對了——新兵入營那天有個動員大會，韓主任的意思是你也去。”
“我去乾什麼？”
“講話。”
“處長，我一個副連級——”
“副連級怎麼了？”周建民一瞪眼，“你知道這批新兵裡有多少人是衝著《士兵突擊》來的？征兵辦做了個抽樣調查——今年春季報名的新兵裡，看過《士兵突擊》的占六成以上，因為這部片子決定當兵的占四成。”
林城愣了一下。
六成。
四成。
這個比例比誰預估的都高。
“你想想。”周建民拍了拍他肩膀，“幾千個兵坐在底下，他們為什麼坐在這兒？因為你拍的那部電視劇，你不去講話，誰去？”
......
三月一號。
早上五點半。
天還黑著，操場上的大燈把水泥地照得發白。
新兵訓練基地的大門敞開了。
第一批車是運兵卡車，綠帆布篷子，一輛接一輛開進來，車停了，篷布掀開，新兵們從車廂裡往下跳。
有的動作利索，一把抓住車廂板翻下來，有的笨手笨腳，落地的時候踉蹌一下，趕緊站直了，左顧右盼生怕被班長看見。
還有的站在車廂邊上愣了半天——不是不敢跳，是在看。
看操場上那排紅磚營房，看營房前站得筆直的班長們，看大門口那個巨大的紅色橫幅——“歡迎新戰友入營”。
有個兵從車上下來，站在地上吸了吸鼻子，旁邊戰友問他怎麼了，他說沒怎麼，就是覺得這地方跟電視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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