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個時代最有效的征兵動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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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員大會的新聞當天晚上就上了軍區內部的閉路電視，軍區報紙第二天登了半版——標題叫《兩千新兵聽《士兵突擊》導演講第一課》。
軍區外的媒體動作更快。
第二天下午，新華社那個趙記者又來了。
他坐在林城辦公室裡，翻開那本牛皮封麵的筆記本，第一句話就問：“林導，你站在台上往下看兩千多個新兵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林城想了想。
“想許三多。”
“怎麼講？”
“許三多入伍的時候隻有一個人，台下坐了兩千多個人，一個人變成了兩千個人——這就是當兵這件事的意義。”
趙記者筆尖停了半秒，然後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兩天後，新華社的通稿發出去了，標題是——【一部《士兵突擊〉，兩萬青年報名參軍】。
稿子開頭寫的是：
“據不完全統計，二〇〇五年春季征兵中，全國報名人數較去年同期增長超過三倍，在多個征兵點的調查中，報名青年被問到為何參軍時，提及最多的一部電視劇是《士兵突擊》，提及最多的一個人物是許三多，一部投資八十萬、沒有明星的軍旅電視劇，正在成為這個時代最有效的征兵動員令。”
第二段引用了征兵辦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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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引用了林城在動員大會上的話——“許三多不是真的，但許三多做的事，在部隊裡每天都有人在做。”
這篇稿子被全國上百家媒體轉載。
《人m日報》轉了一版。《燕京晚報》轉了二版。
《南方周末》做了個深度追蹤，派記者去了三個征兵點，采了一百多個新兵。
采訪結論隻有一句話：這一批新兵，是被一群虛構的軍人叫到真正的軍營裡來的。
三月中旬。
紀錄片拍得如火如荼。
老劉現在每天早上五點半就扛著機器進了訓練基地。
他拍新兵起床——有人一骨碌爬起來三分鐘打好背包，有人穿褲子穿反了急得團團轉。
拍隊列訓練——正步踢得稀碎，順拐的一大片。
拍打靶場——第一次摸槍的時候有人手抖，有人把子彈弄掉在地上慌得滿頭汗。拍食堂——豬肉燉粉條，有人一頓吃六個饅頭被同桌新兵笑話，結果第二天那人自己吃了七個。
按林城的概念：不擺拍，不念詞，不配解說，讓畫麵自己說話。
老劉拍了十幾年軍內新聞，頭一回拍這麼自由的東西。
他跟林城說：“林導，我以前拍新聞——領導站哪兒我站哪兒。現在拍新兵——他們跑我跑，他們摔我跟，他們哭我拍。這塊鏡頭，拍得比我前麵十幾年加起來都值。”
林城看了幾段粗剪的素材。
有一個鏡頭是老劉蹲在打靶場上抓拍的。
一個瘦小的新兵——就是動員大會上那個趙小虎——第一次實彈射擊，十發子彈打出去，靶子上就中了三發。
他站在靶位前愣了好半天，然後蹲下去，把彈殼一個一個撿起來揣在兜裡。
旁邊的副班長問他乾什麼，他說——
“留著，以後等我打到十發十中，這些彈殼就是證據，證明我原來不行。”
林城把這個鏡頭剪進了第一版樣片裡。
三月二十號。
周建民把紀錄片的樣片送到了韓主任桌上。
韓主任從下午兩點看到三點半。
看完之後他端起搪瓷缸子，發現茶涼了，又放下了。
“老周。”
“到。”
“這個片子——比《士兵突擊》還紮心。”
“為什麼？”
“因為《士兵突擊》是演出來的真。”韓保國把目光從屏幕上挪開，“這一部——是真的真。”
他頓了頓。
“司令員那邊我去送，這個片子如果能跟春季征兵的宣傳綁在一起發——今年秋季的征兵報名，翻的可不止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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