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思成，你現在走路怎麼跟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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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在片場又站了十來分鐘。
沒坐，也沒讓人搬椅子。
就站在泥坑邊上，看著穀智新把軍大衣脫了又跳進坑裡補了一條鏡頭——小莊摔倒的時候手撐地的角度不對，穀智新自己要求的。
林城喊了哢，穀智新從泥坑裡爬出來，渾身往下淌泥湯。
趙旬裹大衣的動作已經練成了肌肉記憶——人還沒站穩，大衣先披上去了。
司令員看著這一幕，轉頭跟錢大校說了一句話。
“看見沒有？一個演員，自己覺得不行，自己要求重拍。”
錢大校合上筆記本，沒再記了。
不是沒得記，是記不過來了。
“司令員，我回去就寫調研報告。”
“怎麼寫？”
“如實寫。”
司令員點了點頭，走到林城麵前。
“小林，我走了，不耽誤你拍戲。”
“司令員慢走！”
司令員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這部戲的片尾曲，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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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林城說，“打算等殺青之後找人寫。”
“不用找了。”司令員說，“政治部文工團有個老作曲家，叫趙大河，寫了三十多年軍歌了，我讓他給你寫一首——特種兵的歌。”
林城愣了一下。
“司令員，這——”
“別這那的，你那部《士兵突擊》沒主題歌，片尾用的現成的曲子，這次不行。特種兵得有自己的歌。”
韓保國在後麵踢了林城腳後跟一下。
林城立正：“謝謝司令員！”
司令員擺了擺手，上了車。
三輛越野車開出營區大門，尾燈在土路上拖出一道煙塵。
韓保國臨走前把林城拉到一邊。
“大軍區政治部那個錢大校——你注意了沒有？”
“注意到了。”
“他是管全軍宣傳工作的，他回去寫的調研報告，會直接送到軍委政治工作部。”韓保國壓低聲音，“司令員今天專門帶他來，不是給他看戲的——是給他看你的。”
林城沒說話。
“《士兵突擊》拿獎的時候，大軍區那邊有些人說——一部電視劇而已，運氣好，司令員當時沒說啥，今天把你拍戲的現場擺給他們看——你自己品。”
韓保國拍了拍他肩膀，轉身上了車。
車隊走遠了。
老劉端著攝像機從取景器後麵探出頭：“林導，還拍不拍？”
“拍。”林城轉過身，“各就各位——”
......
五月中旬。
天熱起來了。
操場上那幾棵楊樹已經綠透了，樹葉子被太陽曬得油亮油亮的，風一吹嘩啦啦響。
離殺青還有不到十天。
林城早上五點四十到片場的時候，發現人已經齊了。
穀智新在單杠上做引體向上——不是林城要求的，是他自己加的。
從開機到現在將近兩個月，他每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鐘到操場，先跑三公裡，再做引體向上，然後跟新兵連一起出操。
他的胳膊比進組的時候粗了一圈——不是健身房那種好看的精瘦肌肉，是乾巴的、實心的、被太陽和泥水反複泡過曬過之後長出來的那種。
那種肉不白，但硬。
他掛在單杠上往下看，衝林城喊了一嗓子：“林導！我今天做了二十個！進組的時候才做六個！”
“下來，準備拍戲。”
“再做一組！”
林城沒管他，走到監視器後麵坐下。
老劉已經在調試設備了，嘴裡叼著半個饅頭。
“林導，你喝豆漿不？炊事班早上現磨的。”
“食堂有豆漿了？”
“老孫專門給你留的。”老劉把饅頭咽下去，“他說你這兩個月瘦了一圈，再不補補，殺青的時候風一吹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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