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組的時候是個話劇演員，現在你讓他脫了軍裝別人都以為他是特種兵。”
“他跑了兩個月五公裡。”
“不光跑步。”周建民說，“你看他的眼神，進組的時候眼睛是靈的，現在還是靈的，但多了層東西——沉下去了。”
林城端起薑湯，沒接話。
殺青宴鬨到晚上九點多才散。
穀智新明天要趕火車回燕京，話劇團那邊還排著新戲。
徐佳後天要飛橫店，接了一部抗戰劇，演個連長。
趙旬和任柯諾都是燕京的，跟穀智新一起走。
任天業沒什麼安排，說先在北京待一陣，等片子出來再說。
門關上了。
林城站在食堂裡，看著滿桌的空盤子和歪倒的搪瓷缸子，老劉從廚房裡探出頭，手裡還攥著洗了一半的鍋。
“林導，人都走了？”
“走了。”
“那咱們——後期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
老劉把鍋往水池裡一放：“你明天不休息一天？”
“片子不等人，韓主任說了，司令員要第一個看。”
......
第二天上午八點，林城推開剪輯室的門，發現老劉已經到了。
攝像機連上了電腦，顯示器上正放著一組空鏡頭：操場、營房、泥坑、鐵絲網。
老孫也從燕京趕回來了，上次《士兵突擊》後期就是他管聲音，這次輕車熟路，進門就把設備包往地上一撂。
“林城，這回預算多了，設備能不能換一台？”
“不能。”
“為什麼？”
“這台機器跟我拍了《士兵突擊》，換了就不順手了。”
這次剪輯跟上次不一樣了，多了幾個剪輯師了，活也輕鬆了許多。
第十天的下午，片子落地了。
最後一條字幕滾完的時候，老孫摘了眼鏡往後一靠，老劉站起來走到窗邊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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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拿起桌上的座機。
“處長，片子好了。”
電話那頭周建民的聲音頓了半秒：“我馬上到。”
......
韓保國辦公室。
窗簾拉上了，燈關了，隻有電視屏幕的光在閃。
韓保國從第一集開始看，沒說話。
看到小莊第一次被老高一腳踹進泥坑，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看到老炮背著小莊跑了十二公裡，他把茶杯端起來，忘了喝，又放下了。
放到片尾主題歌的時候，屏幕上亮起了幾行字。
司令員說的那個趙大河寫的主題曲，叫《鐵血兵魂》，詞是老趙自己填的。
韓保國聽完片尾曲，靠在椅背上。
“老周。”
“到。”
“這個老高——”韓保國頓了頓，“比袁朗還狠啊。”
“是。”
“但他也對，訓練場上多流一滴汗，戰場上少流一攤血。”韓保國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一下子湧進來，他轉過身，看著林城，“這片子要是播了，你覺得會怎麼樣？”
林城站直了：“主任，我不敢打包票，但有一件事我能確定。”
“什麼事？”
“《士兵突擊》讓年輕人想來當兵，《我是特種兵》會讓年輕人知道當兵要受什麼苦，看了這部片子還來報名的人，不是衝著許三多的光環來的，是已經做好吃苦的準備了。”
韓保國看著林城，看了好幾秒。
“老周，去給司令員打電話，就說片子好了。”
司令員這一次沒在辦公室裡看片子，他把片子帶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韓保國的電話響了。
“老韓。”
“司令員。”
“我昨晚看到淩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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