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陳思成：你這造型，馮導是把你往土裡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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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的燕京，熱得人遭不住。
陳思成從火車站出來的時候，背上是那個跟著他跑了好幾個劇組的帆布包，裡頭塞了兩件T恤和一條牛仔褲，拉鏈壞了一半，用別針別著。
他在《我是特種兵》殺青之後回燕京待了不到一周，把攢了兩個月的衣服洗了，睡了三天好覺，然後就開始閒不住了。
人一閒，腦子裡就往外蹦東西。
他想起來，寶強那小子不是就在燕京拍戲嗎？
陳思成翻出手機，給王保強撥了個電話。
響了好幾聲，沒人接，他又撥了一次，這回通了。
“喂？思成？”王保強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有嗡嗡的人聲和什麼東西被拖拽的動靜。
“寶強，你在哪兒呢？”
“片場！我在拍《天下無賊》！”
“我知道你在拍《天下無賊》，我是問你在哪兒拍？”
王保強報了個地址，京郊一個影視基地，然後補了一句：“思成你來不？”
“來。”
“真的假的？”
“我人都到燕京了，你說真的假的？”
掛了電話，陳思成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出門打了輛車。
出租車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從後視鏡裡瞄了他好幾眼，最後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夥子，你是不是那個——演成才的？”
陳思成樂了：“您看過《士兵突擊》？”
“看過！一開始我還不想看，結果一看就停不下來。”司機大叔拍了下方向盤，“成才那個角色——你演得真招人恨，但也招人心疼...”
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到影視基地門口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陳思成付了車錢，整了整T恤領子，往裡走。
這地方比他之前拍戲的軍營大多了。
左邊一溜仿古建築，右邊是一片搭了一半的火車站布景，鐵軌是真的，火車是假的——綠皮車廂被鋸了一半，斷麵朝外，裡麵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線纜和燈架。
場務推著軌道車在鐵軌邊上跑，燈光師蹲在高台上調反光板，對講機裡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思成找了個人問了《天下無賊》劇組的位置，順著指的方向走過去。
然後他看見了。
那輛綠皮火車布景旁邊，搭了一排遮陽棚，遮陽棚底下坐著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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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間那個戴棒球帽的，是馮曉剛。
他麵前擺著一台監視器，手裡攥著對講機，正在跟旁邊的副導演說什麼，語氣不快不慢，但每個字都帶著那種——我知道我要什麼的篤定。
馮曉剛旁邊坐著一個人。
瘦，很瘦，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領口微微敞著，手裡端著個紫砂杯，正在喝茶。
他喝茶的動作很慢，端起來，吹一下，抿一口，放下，整個過程跟周圍忙成陀螺的劇組成員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錯位。
陳思成一眼就認出他了。
葛尤。
活的葛尤。
陳思成在離遮陽棚大概二十米的地方站住了。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大場麵，華表獎紅毯走過，央視《焦點訪談》上過，頒獎典禮坐第一排，但眼前這個陣仗，跟那些都不一樣。
這是華語電影的頂配陣容。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要往前走，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思成！！！”
王保強從綠皮車廂後頭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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