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即將拍攝海軍宣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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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從招待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操場上的大燈亮著，他往辦公樓走，腦子裡還在轉剛才跟趙國棟聊的那些東西。
推開宣傳處辦公室的門，周建民還沒走。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文件。
林城一進來他就準備說話。
“回來了？”
“嗯。”林城拉了把椅子坐下。
“聽說你跑去招待所見趙主任了？”周建民往前傾了傾身子，那表情一看就知道憋了半天了，“韓主任跟我說海軍那邊想找你拍片子——你怎麼說的？”
“答應了。”
周建民愣了一下。
“就答應了？”
“嗯。”
“你也不拿捏一下？”
周建民挪了挪板凳，“上回在燕京開會，沈陽軍區濟南軍區蓉城軍區好幾個政治部主任排著隊要借你，韓主任全給懟回去了，你這倒好，人家上門一趟，這一會兒功夫就答應了？”
林城把軍帽摘下來擱在桌上。
“處長，海軍那邊條件不一樣。”
“什麼條件？”
“三百萬預算起步，不夠還能追加，現役軍艦、潛艇、直升機配合實景拍攝，還有海軍榮譽士兵稱號。”林城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更重要的是——趙主任自己就是海軍出身，潛艇上待過八年，驅逐艦上待過，台風天甲板上站過崗，他知道海軍是什麼，他說出來的東西，是真的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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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民看著林城，沒說話。
“處長，還有一件事。”林城靠在椅背上，“我拍了兩部戲，《士兵突擊》和《我是特種兵》，全是陸軍的。許三多是步兵，小莊是陸軍特種兵，兩部戲播完，陸軍征兵翻了好幾倍，海軍那邊卻掉了很多。”
“這事我知道。”
“那你說海軍為什麼掉？”林城看著他，“不是海軍不好，是年輕人對海軍沒概念，軍艦裡麵什麼樣、水兵出海乾什麼、潛艇底下怎麼過日子——沒人拍過，你讓一個十八歲的孩子選，他肯定選他在電視上見過的。”
周建民品了品這句話。
“所以你想拍？”
“想拍。”林城說，“但不是現在，具體拍什麼、怎麼拍，還得容我想想。海軍跟陸軍不一樣，陸軍有《士兵突擊》的模板，海軍這邊什麼都得從頭來，潛艇艙室怎麼布光、甲板上怎麼收聲、出海訓練的真實節奏是什麼樣的——這些我不懂，得找人問。”
“趙主任不是說給你配老兵當顧問嗎？”
“顧問是顧問，劇本得我自己寫。”林城用手指敲了敲太陽穴，“寫劇本之前，我得先去一趟海軍那邊。上艦看，下艇看，跟水兵聊，不親眼看看，寫出來的東西不真。”
周建民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
“你小子，嘴上說答應了，其實心裡已經在排日程了。”
“差不多。”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先把手頭的工作理一理。”林城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翻了翻，“宣傳處年底的總結材料、新兵連紀錄片的收尾、還有司令員上次說的全軍宣傳工作經驗交流——這些弄完，我就跟韓主任打報告，去海軍那邊待一陣子。”
周建民點了點頭。
“行，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收了半分，“海軍那個趙主任，看著是老實人，但老實人急了也會咬人。他這回拿了三份文件過來，下的是血本，你答應了，他肯定催你催得緊。”
“催就催。”林城站起來，走到門口，“但劇本這事催不得。”
周建民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娃娃，還是那個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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