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一個身材微胖,麵容精悍的中年人,一進門便對著雷霆拱手行禮,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在下杜遠山,在天津塘沽開了幾家小小的化工廠,製些純鹼火鹼,聊以糊口。”
陳啟明在旁低聲為雷霆介紹:“雷兄,這位便是創辦了久大精鹽和永利鹼廠的杜先生是咱們中國北方,首屈一指的化工實業家,真正的實幹家!”
雷霆連忙還禮:“杜先生才是國之棟樑,雷霆一介書生,愧不敢當。”
“哎,雷先生此言差矣!”杜遠山擺了擺手,神情懇切地說道,“我等實業家,終日與機器、賬本打交道,隻知埋頭製鹼、鍊鋼,卻不知為何製鹼,為何鍊鋼。讀了先生的文章,我才幡然醒悟!實業救國,若無文脈為魂,不過是造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罷了!先生為我華夏重立道統,我等實業家,才算找著了主心骨!”
杜遠山話音剛落另一位身穿筆挺毛呢軍裝、氣質沉凝的青年軍官,也走上前來。
“雷先生,在下蕭振邦,於保定軍中,任一營長。”
“我讀先生《誰是英雄》與《論批判與團結》二文如遭雷擊。我麾下的弟兄,大多不知為何而戰。為餉銀?為地盤?為長官的官帽子?這樣的軍隊焉能救國?先生的文章,讓我明白,一支沒有信仰、沒有靈魂的軍隊,不過是一群武裝的土匪。我今日來便是想向先生請教,如何才能為我華夏軍人,重塑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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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位客人則是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他是京師大學堂社會學係的教授鄭安之。
“雷先生,老朽冒昧了。”鄭教授對著雷霆微微頷首,“老朽教了一輩子社會學,滿口的韋伯、塗爾幹,總覺得用他們的理論來解釋中國的社會,始終隔著一層。讀了先生的《滿清階級壓迫考》尤其是關於滿城與土地製度的論述,老朽才如夢初醒。”
“原來真正的社會學,必須根植於本土的歷史與生產關係之中!先生以一己之力,開創了屬於我們中國的歷史社會學,其功不下於任何一位西哲。老朽此來是想以學生的身份向先生請益。”
這三位新客人的到來,讓整個沙龍的意義,瞬間變得不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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