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的肉,有人割我的肉,放我的血,那就是要我的命,豈會善罷甘休!
料理白阿七不難,一個僥倖傍上樑家的打漁人,這輩子撐死了一練的出息。
等泉兒過了頭七,再去炮製,你們耐心著點兒,這些年的哪次大的肉票生意,不是等出來的,我心裡有成算。」
壯漢大爲振奮,滿臉喜色,他跟一幫兄弟窩在蘆葦蕩裡,好久沒乾大票的買賣了。
「這些天,每天都有故交上門,讓我節哀。
他們不曉得,我楊猛從八百裡的黑水河趟出一條道,靠得就是一個狠字!向來隻有我讓別人節哀的份兒!」
楊猛臉色沉得嚇人,像是浸在黑水河裡,渾身冒出的寒氣刺骨。
「這麼大的口氣?縮在外城苟延殘喘的一條老狗,也抖威風,未免笑掉大牙。」
毫不掩飾的奚落聲音陡地響起,倏然傳進停放棺材的靈棚。
楊猛目光一閃,扭頭望向門口,是個濃眉斜飛,生有刀眼的高大漢子。
隻見來人停在茶師傅唱禮記名的那張木桌前,手指屈指叩擊兩下:
「把我的名字寫上去,通文館,寧海禪。
攜徒弟白啓,來給楊泉上一炷香。」
「寧什麼?哪個沒長眼的狗東西在狂吠?竟敢跑來觸猛爺的黴頭!」
壯漢爬起身,粗聲粗氣喊道。
他從未聽過寧海禪的名頭,正愁沒處爲猛爺表忠心。
當即掄起拳頭,踏出靈棚。
「兩手寬厚,虎口老繭磨得快脫落了,氣血幾乎要外溢出來,UU看書 wuuknshu.net 是個練家子!」
白啓匆匆一瞥,觀察到不少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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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絲毫不爲寧海禪擔心。
這種貨色,放在黑河縣第一的教頭麵前,估摸著跟稚子孩童差不多。
「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無知無畏,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寧海禪眼皮輕輕掀起,漫不經心投去一瞥。
嗡!
衣袍鼓盪,周身之外,似是石子落進平湖,層層氣流泛起漣漪。
大踏步而來的魁梧壯漢,瞬間像是中了定身術,兩眼瞪得滾圓,手腳驀地僵直。
他宛若被虎鉗扼住咽喉,嘴巴張大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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