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赤練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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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破廟時，天色已經擦黑。
楊過左手拎著魚尾仍在微微彈動的溪魚，右手提著幾隻竹鼠，腳步輕快。
然而，剛踏入廟門，他臉上的笑容便微微一滯。
隻見廟內空空蕩蕩，隻有幾縷晚風卷著地上的灰塵打著旋。
楊過環視一圈，將手裡的獵物隨手放在地上，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並不意外，也談不上多少擔心。
這段日子以來，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歐陽鋒的瘋病，就像一陣捉摸不定的風，說來就來，清醒時，他會興致勃勃地指點自己武功，把他當成稀世珍寶，可一旦瘋癲起來，他就會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有時會對著空氣大罵黃藥師、洪七公，有時則會突然陷入某種偏執的追尋中，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起初，他還會慌張，會四處尋找。
但幾次之後，便也習以為常了。
楊過知道，這個瘋癲的老頭心裡始終記掛著他這個“乖兒子”，無論跑得多遠，隻要神智稍一恢複，便會循著蛛絲馬跡找回來。
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先顧好自己。
楊過搖了搖頭，收起思緒，反正自己學會了瞬息千裡，就算真遇到什麼打不過的危險，逃跑還是不成問題的。
他找了個地方，熟練地生起一堆篝火。
火焰“劈啪”作響，橘紅色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的黑暗，也帶來了一絲暖意。
他手法利落地處理好竹鼠和溪魚，用削尖的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慢慢烘烤。
沒有調料，肉的品質也遠談不上頂級，但隨著油脂被火焰逼出，滴落在柴火上，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一股純粹的肉香還是不可避免地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楊過一個人坐在火堆旁，靜靜地看著火苗跳動，聽著油脂滴落的聲音。
沒有了歐陽鋒在旁邊瘋言瘋語，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風聲和柴火燃燒的聲音。
他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獨享野味，頭頂是漫天星辰，身前是溫暖篝火，竟品出了一絲難得的自由與愜意。
“要是再來瓶啤酒，就完美了。”他撕下一塊烤得金黃酥脆的竹鼠肉，吹了吹熱氣，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肉質緊實，帶著山野間特有的清香，雖然沒有任何調味，但那股原汁原味的鮮美，足以讓饑腸轆轆的楊過食指大動。
他吃得不快，細細地品味著這來之不易的晚餐。
一條魚，兩隻竹鼠，很快就被他解決了大半。
剩下的，他用乾淨的樹葉包好，準備留作明天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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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楊過伸了個懶腰，然後用腳將火堆裡的餘燼踩滅，確保不會引發山火，然後尋了個避風的角落，枕著自己那個簡陋的包裹，合衣躺下。
夜色漸深，山風從破廟的缺口灌入，帶著一絲涼意。
……
翌日，天光微亮。
楊過睜開眼，第一反應便是環顧四周。
破廟裡依舊空蕩蕩的，除了他自己，再無第二個人，歐陽鋒，一夜未歸。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沒有絲毫的失落或焦急，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走到廟外，拿出昨晚剩下的烤肉，就著清晨冰涼的山泉水，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自己的早餐。
吃完東西，他整理了一下簡單的行囊，辨認了一下方向，便邁開步子，朝著嵩山的方向大步走去。
沒有了歐陽鋒這個“拖油瓶”，他反而覺得輕鬆了不少。
他吹著口哨，腳步輕快，心情竟是說不出的愜意。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林間的鳥兒在歡快地鳴叫，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他不再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將瞬息千裡施展到極致。
整個人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在林間穿梭，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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