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分憑演技，七分靠真心【天才隕落？】李相夷眨了眨眼，咀嚼著這個計劃的名字，
【姐姐，怎麼個隕落法】
【很簡單。】沈知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從明天起，你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天才了。練劍時，要心不在焉，頻頻出錯。吃飯時，要食不下咽，神情恍惚。晚上睡覺，要做噩夢，說胡話，嘴裡就念叨著‘師父別走’、‘師娘別不要我’、‘家沒了’……】
李相夷聽得眼睛越來越亮，興奮地補充道：【對！我還要在夢裡喊師娘做的蜜餞！】
他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又加了一句，
【我還得裝作內息岔亂的樣子，到時候猛地一晃，最好再噴一口血，師父肯定嚇一跳！】
【不行！】沈知意的聲音瞬間嚴肅起來，【內息岔亂是能隨便裝的嗎？萬一弄假成真，傷了經脈怎麼辦？小魚，聽話，這個絕對不行！】
【好吧好吧……】李相夷嘴上答應得乾脆，心裡卻不以為然。
姐姐就是太小心了，不來點猛料，怎麼能讓犟脾氣的師父師娘為他和好？
他暗自決定，到時候看情況，如果效果不好，就偷偷“岔亂”一下。
第二天，計劃正式開始。
天剛蒙蒙亮，漆木山準備指點徒弟晨練。可他看到的景象，讓他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李相夷正在練著他新教的一門劍法，可那劍法……簡直慘不忍睹。
平日裡行雲流水的招式，此刻變得滯澀無比。
一套劍法下來，破綻百出，即使是新學的劍法，也不可能練成這樣，這完全不像他的水平。
“相夷！”漆木山沉聲喝道，“凝神！你在想什麼！”
李相夷像是被這聲斷喝嚇了一跳，手一抖，“啪嗒”一聲，木劍竟掉在了地上。
他臉色蒼白，眼神躲閃，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師父……”
看著他這副模樣，漆木山心裡的火氣莫名就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
這孩子，不對勁。
一連三天，李相夷都如同丟了魂。
飯桌上，他扒拉著碗裡的飯，味同嚼蠟；
練劍時，他神遊天外，錯漏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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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漆木山考校他新學的內功心法，他都答得磕磕巴巴，好幾次都把口訣念反了。
漆木山終於坐不住了。
他將李相夷叫到房中，關上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嚴厲：
“相夷，你跟師父說實話，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因為比試贏了，就驕傲自滿了？”
李相夷猛地搖頭，嘴唇抿成了一條倔強的直線，眼圈卻迅速泛紅。
他一言不發，可那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
他那副想忍又忍不住、既委屈又倔強的模樣，像一根刺，紮得漆木山心裡最軟的地方一陣陣發疼。
漆木山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語氣放緩了些：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有什麼委屈，跟師父說，師父給你做主！”
李相夷隻是用力地搖頭，眼淚掉得更兇，把嘴唇死死咬住，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這無聲的抵抗，比任何頂撞都讓漆木山感到無力。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關心和焦急都無處著力。
一股挫敗感湧上心頭。
他踱了兩步，手指著李相夷想發火，卻對著那雙通紅的眼睛，一個重字也說不出口，最終隻能一甩袖子，說道：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你就給我好好反省！”
到了第四天夜裡，漆木山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他索性披衣起身，借著月色，悄悄來到李相夷的房門外。
他剛把耳朵貼在門闆上，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
“哥哥……爹娘......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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