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逆脈行險計,揮淚落慈掌姐姐,對不起了。你的法子太穩,可師父的犟脾氣就像南峰的石頭,風吹不動,雨打不搖,不用重鎚,怎能敲開?
他在心中默念一句,無視了沈知意之前千叮萬囑的警告。
下一刻,他故意將體內運轉的內息猛地引向一條錯誤的經脈!
“唔!”
一股尖銳的刺痛自胸口炸開,氣血翻湧直衝喉頭。
李相夷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小魚!住手!】
沈知意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駭欲絕的尖叫,那是一種計劃完全失控的恐慌!
她的靈力隻能護住李相夷的心脈,保他性命,卻攔不住他傷害自己!
“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青石闆,觸目驚心。
李相夷的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相夷!”
漆木山幾乎是瞬間就沖了過來,臉此刻寫滿了驚恐。
他一把抱起徒弟,手指顫抖地搭上他的脈搏,一股精純的內力毫不猶豫地渡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股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的亂息。
【姐姐……我……】李相夷在意識深處虛弱地呼喚。
【閉嘴!】沈知意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發抖,
【別跟我說話!穩住心神,跟著你師父的內力走!】
“相夷!相夷!別嚇師父!”漆木山的聲音都在發抖。
李相夷在他懷裡,虛弱地睜開眼,嘴角還掛著血絲,氣若遊絲地喊了一聲:
“師父……”
漆木山眼眶通紅,他小心翼翼地將徒弟抱回房中安頓好,看著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心中的悔恨與恐懼如山洪般爆發。
都是他的錯!是他那點可笑的麵子,害了相夷!
他再也顧不上任何麵子和賭氣,瘋了一般衝出院子,用盡畢生最快的輕功,直奔南峰。
南峰雲居閣,芩婆正在教導單孤刀一套掌法,就見漆木山像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雙目赤紅。
“漆木山!你……”
“別吵了!”漆木山嘶吼道,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崩潰,
“你還跟我賭氣,相夷……相夷他出事了!”
芩婆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當她跟著漆木山回到主峰,看到床上那個氣息奄奄的小徒弟時,眼淚瞬間就決了堤。
她撲到床邊,握住李相夷冰涼的小手,哭得說不出話來。
“我去熬藥!”她猛地起身,擦乾眼淚,腳步踉蹌地沖向了廚房。
往日冷清的院子,第一次因為兩個大人的手忙腳亂而顯得“熱鬧”起來。
一個熬藥,一個喂葯,兩人誰也不跟誰說話,卻又默契地守在李相夷的床邊,直到深夜。
整個過程,沈知意一言不發,但李相夷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的靈力從胸口的玉佩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牢牢護住他的心脈。
看著兩個最親近的人終於又待在了同一個屋簷下,李相夷虛弱地彎了彎嘴角,覺得這口血吐得值。
然而,到了第二天早上,漆木山在給李相夷渡內力療傷時,眉頭卻越皺越緊,眼神從最初的心疼和焦急,漸漸轉為一絲深沉的困惑。
昨夜他情急之下,隻覺得徒弟內息亂如狂潮,是足以緻命的重傷,可今天再看心脈、丹田、五臟六腑……所有緻命的要害,都安然無恙。
那股足以緻命的狂暴內息,竟像是被精準地操控著,完美地繞開了所有不該觸碰的地方,隻在那些最能製造聲勢、卻又無關痛癢的支脈上,留下了一片駭人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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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精準了,精準得不像是意外,更像是一場蓄意的表演。
他回想這幾日徒弟魂不守舍的模樣,再聯想到他前夜夢裡的囈語,
越想越不對勁。
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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