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他遺忘許久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浮現。他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種奇特的花。
“迷神花”。
而這花他正好在雲隱山遇見過,隻是忘了具體在哪裡。
書上說,此花生於陰濕懸崖的背光處,花粉無色無味,並非毒物。
一旦吸入,神思便會於瞬息間陷入昏沉,目眩頭暈,如墜雲霧,但半柱香後便可自行消解,不傷性命,更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半柱香……”單孤刀在黑暗中咀嚼著這三個字。
不,太長了。他要的,隻是一個瞬間,一個快到連李相夷自己都無法確信的瞬間!
在比試中,那瞬息之間的眩暈,足以讓他反敗為勝,師父師娘也發現不了。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瘋長。
他開始終日在雲隱山各處險峻的懸崖峭壁間穿梭。終於,在一處終年不見天日的潮濕石縫裡,他找到了那種不起眼的小白花。
他小心翼翼地採下十幾朵,放入準備好的盒子,藏入懷中。
接下來的數日,他數次獨自前往南峰,秘密用自己的身體反覆試驗,最終找到了那個能讓人瞬間失神卻又轉瞬即逝的完美劑量。
與此同時,雲隱山的涼亭內。李相夷正啃著一個蘋果。
【姐姐,你說師兄最近在忙什麼?神神秘秘的,好幾天都看不到人影。】
沈知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小魚,下一次比試,你要多加小心。】
【小心什麼?】李相夷不以為意地又啃了一口,【師兄的劍法我都看膩了,閉著眼睛都能贏他。】
【我不是說他的劍法。】沈知意的語氣嚴肅了幾分,【我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沈知意想起劇中師娘芩婆說過,單孤刀為了贏,是會用些旁門左道的。
前麵幾次,他都沒有用,但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用呢。
【哎呀,姐姐,你就是太小心了。】李相夷笑嘻嘻地在心裡回應,
【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憑他的劍法,就算耍花招,又能奈我何?】
沈知意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隻驕傲的小孔雀,順風順水慣了,根本想不到,壞人想害人能有多少種手段。
在家裡摔一跤,總比將來在江湖上吃大虧要好。
雖是這麼想,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決定探查一番。
隨著這段時日李相夷內力的精進,反哺給她的靈力也日益豐厚,再加上她自己的修鍊,她的《凝神訣》第一層已小有所成。
讀心術不再是隻能模糊地感知情緒,而是能捕捉到一些斷斷續續卻具體的念頭了。
隻是仍然會讓她感到疲倦。
但她還是利用吃飯和晚上單孤刀回來睡覺的時候,多次探查,
終於,被她探查到了關於比武的信息。
一個個破碎的念頭湧入她的意識。
“……迷神花……瞬息……頭昏目眩……”
“……發現不了”
“……這一次……我一定要贏……”
果然有鬼。
沈知意心中瞭然。既然危害不大,又能讓小魚更真實的感受到,單孤刀對他的惡意可不會隻停留在腦子裡,那便……由他去吧。
很快,又是一個十五。
雲隱山一片空地之上,漆木山和芩婆並肩而立,神色都比之前緩和了許多。
“師弟,請。”單孤刀拱手,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急切,反而透著一種異樣的平靜。
李相夷也回了一禮:“師兄,請。”
比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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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孤刀的劍法依舊沉穩,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密不透風。
但李相夷卻敏銳地感覺到,師兄的劍招裡,少了幾分孤注一擲的狠厲,多了幾分……刻意的引誘。
他在等。
李相夷心中哂笑,等什麼?等我露出破綻嗎?
他身形飄忽不定,劍招卻越發張揚恣意。
一時間,單孤刀節節敗退,呼吸漸漸急促,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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