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毒纏經脈深，絕學待初成李相夷的手指在被褥上驟然收緊，指骨的輪廓根根分明，最後卻又無力地鬆開。
他彷彿能看到那個虛影正對他挑著眉，說著最狠的話，眼神裡卻滿是執拗。
兩人在意識裡對峙著，誰也不說話。
最終，他磨了磨後槽牙，終是洩了氣。
【……你倒是有本事，將我堵得死死的。】
【你不愛惜自己，我自然跟著你有樣學樣。】沈知意輕快地回了一句，見他服軟，語氣也緩和下來，帶上了幾分循循善誘的狡黠。
【我攔著你，可不隻是擔心你的傷。你想想，他們現在嘴硬得很，你拖著這副身子去，除了動氣還能問出什麼？不如先換個法子熬著他們。】
【什麼法子？】李相夷心頭一動。
【不讓他們睡覺。】沈知意的聲音簡單而直接，【人的意誌就像繃緊的弦，等咱們用這法子把他們的精神先熬垮了，你傷也養好了，到時再去審，豈不是事半功倍？】
李相夷的眼眸瞬間亮起。是啊，他怎麼沒想到。現在去硬審，是下策；
等消磨了對方的意誌，自己也恢復了，再去審問，才是上策！
既能養傷，又能攻心，一舉兩得。
他看向一旁緊張得不敢出聲的封弦，神色已恢復了慣有的清冷與銳利，沉聲命令道：
“既然如此……封弦，不必急於求成。大刑免了，他們的命還有用。你隻需做一件事，將他們分開囚禁，用盡一切辦法，讓他們日夜不寧，心神俱疲。”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補充道：“等我傷好一些，我親自去看他們”
封弦聽到這話，望向李相夷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由衷的讚許與釋然。
主上雖年輕氣盛，卻並非一意孤行之人，此番聽勸，實乃萬幸。
“屬下遵命！”說完，他正準備退下，又被李相夷叫住。
“等等，幫我準備一碗甜粥”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碗中未動的葯汁，又補充道：
“甜粥要桂花糖粥，記得多放糖，別弄錯了。”
封弦愣了一下，隨即抱拳：“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他領命而去，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封弦走後，李相夷立刻盤膝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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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蝕骨寒’陰毒至極，如跗骨之蛆，任他內力如何精純，也隻能勉強將其壓製在左臂一隅。
直到幾天後，他外傷的血痂已開始脫落，露出新生的嫩肉，但那盤踞在經脈中的‘蝕骨寒’之毒，卻愈發深入骨髓，如跗骨之蛆，仍未祛除。
他反覆嘗試，收效甚微，那股陰寒之氣，甚至隱隱有突破壓製，反噬心脈的跡象。
【……真麻煩。】他睜開眼。
【怎麼了？毒祛除不了嗎？】沈知意立刻察覺到他情緒的鬱悶，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
【嗯】李相夷輕輕嗯了一聲。
看著他焦躁的模樣，沈知意也為他著急。
這幾日，她腦中反覆回憶原劇裡關於揚州慢描述，可除了知道至陽至純，有駐容養顏之效，甚至能讓花開，也不清楚別的了。
她不懂武功，更不懂內功心法，生怕自己說錯話，反而害了他。
但眼下，看他鑽進了牛角尖，她隻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世間有些至純至陽、中正平和的內功心法，可以化解這種奇毒呢？】
李相夷聞言，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地擡手，感受著左臂經脈中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寒，又細細體味自身內力的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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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純至陽……中正平和】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
【不錯，至純至陽正好對付陰毒之物，而中正平和不傷內腑，更能溫養生機。】沈知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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